老者呵呵一笑，道：“当年我曾在此地历练，于这瀑布之下，顿悟了落雨剑势，如今带着小徒弟故地重游，便想带她来此看看，没想到却被你这个臭小子抢了先，看我剑势也就算了，竟还想起了破剑的法子。”

秦轩闻言，倒也不尴尬，微微一笑道：“前辈的剑招精妙绝伦，若不是提前在这石壁上看出了剑势的走向，晚辈定是会败在这位师姐手中的。”

当然了……

声音响起之时，秦轩面前的那个女子，俏生生的收起长剑，归于剑鞘之内，然后拱手行了一礼，并未说话。

但，哪怕没有只言片语，那女子的优雅气质和风韵，却是也极为扣人心弦，那彬彬有礼的姿态，更是充满了气质与美感。

秦轩同样回礼，拱了拱手，然后目光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发须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一身长袍看不出什么材质，却隐隐有灵光流动，绝非凡品，腰间系着一把连翘长剑，右边是一个酒壶。

“还是个女子，实力不错。”

秦轩心中评价道，而能被他称作‘实力不错’的人，自打重生以来，也没有几个，而这女子便算是其中之一。

这女子手持长剑，以石壁中的那几道剑势斩向秦轩，攻击连绵不绝，宛若滔滔江水，秦轩不停招架，以自身的剑道经验见招拆招。

话音落下，水潭边上的秦轩身形一顿。

原来，一道身影已然从远处飞掠而来，手持一把长剑，身形飘然若仙，朝他刺来，所用的招数，正是那石壁上的剑势。

“嗯？”

“是的。”

秦轩点了点头，随后思索了一下，才道：“我师尊她一项较为严厉，隐世不出，也不让我到外面闯**，此番我听闻这山脉中有真龙陨落，也是好不容易才出来的。”

老者闻言，呵呵一笑，道：“你怕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吧？这落龙山脉如今人龙混杂，年轻人自己来可没人会放心。”

“剑一道的天剑式、落剑式、飞剑式，还有这道剑痕，似乎是那练剑者自创的……”

秦轩观察着剑痕的走向，忍不住并指为剑，自己演练起来。

在他的眼中，那些剑痕并不仅仅是普通的剑痕，而是仿佛化作了一个练剑的人影，每一道剑势都清楚的映在他的眼中。

这只是一句托辞罢了，事实上，哪怕秦轩没有看过石壁上的剑痕，以他的剑道造诣，也足以将之破除，如今说这句话，只是给眼前这老者留一份面子罢了，毕竟当面打人脸有点太过分了。

老者听到这话，却是一点都不意外，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能破了他的剑势，如果不是因为有别的原因，那怎么可能嘛？

不过，即便如此，秦轩的天赋，在他眼中仍然有着极高的评价，他呵呵笑道：“老夫久不出山，没想到一出来，便见到了一个让人惊艳的天才，小子，你出身何门何派，是独自一人来此吗？”

“前辈便是在这石壁上留下剑痕之人？”

秦轩拱手问道。

“不错。”

终于，一套剑招打完，女子的剑锋停在了秦轩面前，却是并未能触碰到他，那两寸之遥宛若天蛰一般。

啪啪啪！

掌声从远及近，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好好，好小子，好灵巧的心思，竟真能破了我的落雨剑势。”

秦轩眉头微动，见那道剑光袭来，便继续以破剑式对敌，动作如水流一般流畅自如，因为他原本就在与自己臆想中那个施展剑势的人对战，而现在，那个幻想中的人影，被一个真实的人替代了。

只听‘铿锵’一声清脆的剑鸣，那道身影飘然而来，剑锋与秦轩的剑指对在一起，灵气与灵气碰撞之间，发出了清脆的金属铿鸣声。

那人影高挑纤细，脚步灵动，挥剑之时有一种飘然若仙的气质，身影盈盈游动间，更是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秦轩顿时做出一副被戳破私事的窘迫模样，尴尬的笑了笑，这番姿态，却是更让那老者坚定了自己的猜想，也跟着笑了起来，随后说道：“无妨，年轻人就是该有一股子闯劲儿，总在山中修炼，被磨平了锐气的话，又如何能成得了大器？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是谁都管不住我……”

秦轩跟着那道人影，一起演练剑势，粗略间，已然学到了几分精髓，等到他将之掌握的差不多的时候，秦轩忽然剑势一变，见招拆招，开始以自己的思路，施展起了破除这些剑势的手段。

“嘿！这臭小子……”

远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似乎有些好笑的道：“小鱼儿，你去试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