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天眼检测出的安眠药成分怎么可能会有假。
“所以,你们作何解释?詹姆斯,你不是说这个人很可靠吗?还是说你们老板下的命令?”
“先生,其实是我让医生做手脚的!我们只是想知道一件事。”“什么事?”
“您到底是不是好人?”
詹姆斯拿出来手枪对准封宇,封宇举起双手。
“冷静,伙计,为什么你会有这种疑惑?我不是救了许多人吗?”
“这不像是你一个人能办成的,我们怀疑你隶属一个组织。”
“你们相信新闻里那瞎扯的一套?”
“不,先生,我们是根据这个判断的。”
詹姆斯警惕地打开了播放器,随之医生身后的显示屏里出现了一段监控画面,是弗朗医生进行心理治疗时的一段问话。
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是当医生拿出惊叫男照片时,那女孩儿原本平静的情绪突然发生了改变,她发疯似的用手抓了过去,仿佛那是一个恶魔。
“您说过之所以把她带回来是因为她很特别,不过在我看来,应该把她送给警方,警方更适合这些受害人,她们没什么不一样的。”
“你先把枪放下,有事好好谈。”
“不先生,我们还无法完全相信……”
封宇脚下轻移,已然到了詹姆斯的身后,顺便把他的枪给下了。
顿时局面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反转,詹姆斯和医生举起双手缓缓转身。
“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谈,您先把枪放下。”
“知道新闻里说我二次施暴的事吗?我来告诉你原因,因为如果不让她们闭嘴,她们会吵死我的,跟现在一样,如果我不拿枪指着你,你会跟我好好谈谈吗?”
封宇把枪扔了回去。
“收起你的心思,你不可能有胜算。”
当一个人已经习惯了黑暗,是否会怨恨把她拉回刺眼的光明中的所谓的恩人呢?
也许这个女孩儿,对自己就是这样一种状态吧。
也许她已经完全堕入黑暗,沦为玩物,不再对回归正轨抱有一切希望,也许她也曾挣扎过,也曾逃过,但都以失败告终,而失败的教训是惨痛的,于是她学会了服从,学会了被奴役。尊严最后的光环消失,沦为真正的奴隶。
当封宇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心中有很大触动,她已经被倒卖了十手,已经基本不值钱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明码标价,封宇心中怒不可遏,但当他看到一个人竟然廉价如此,他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崩塌了。
于是他决定拯救她,决定重建心中崩塌的废墟。
这也就是她被区别对待的原因,可现在封宇望着玻璃窗后的她,不禁怀疑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也许她已经回不到正轨了,也许回到正轨的代价就是她的世界观再一次被彻底摧毁,也许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我也有一个女儿,像宇克一样,我看到她就常常会想,如果我的女儿未来也遭遇她这样的境地,我该怎么活下去。”
詹姆斯喝了口咖啡。
“我让你查得信息查了吗?”
“查了,一无所获,那个地方没有失踪人口报告。”
“可是我查到她的来源就是那,你再查一遍。”
“已经查了三遍了,每一遍都没有新发现,我没办法惩罚那些坏蛋,但是我是真心想帮这个孩子,所以我动用了所有人脉,包括老板的人脉,还是我一无所获。”
“好吧,我先去上个厕所。”
“你下次过来什么时候?”
“什么?”
“你每一次进厕所后就消失不见了,我们现在都怀疑这洗手间被你做了手脚。”
“不,我是被马桶冲走了,所谓尿遁,就是这个道理。”
尿遁……
“你回来了?”
“啊?你在这里蹲我干嘛呀?”
“没有,恰好今天是周末,我打算休息一下午。”
“休息,这可不是我认识的学霸。”
“我打算发展一下兴趣爱好。”
王永兴找出了画板和画笔。
“又要给花之语画画?”
“怎么,不可以吗?”
“可以……”
封宇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口,别人怎么做是别人的自由,只要不危害其他人,为什么要瞎操心呢?
封宇忽然想起几天前晴朗说过的话。
“世上的一些事多是出于瞎操心,由瞎操心再演变为穷干涉。”
仔细想来,不无道理。
“可是我好难呐!”
封宇望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无内容,简直要抓狂。
只要你经过一个地方,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在网络世界,理论上也是这样,然而封宇没有发现任何有关那个女孩儿来源的线索。
“怎么了?”
“我没找到我该找到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
“虽然这样说很不合适,但我并不认为学霸你能帮什么忙。”
“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呢?”
“学霸你计算机怎么样?”
“还凑活吧,至少学校的考试完全应付的过去。”
“这样的程度根本不够!”
原本王永兴对自己的基础计算机语言还比较自信,但是没想到被封宇泼了一盆冷水。
但封宇说的也是实话,就是计算机专业的大学生的水平都不一定能找到毒瘤组织网站,更别提只是应付基础考试了。
封宇关掉电脑,打算出去散散心。
“你别理他,就让他一个人逞英雄去吧,我们花妖一族长辈教导过我们,所有不必要的麻烦都是从逞能引起的,等他引火烧身,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王永兴看向封宇的背影,轻轻一叹。接着又动起了画笔。
晚风轻柔得让人无可抱怨,但一丝游魂仿佛被它吹离,飘起在黄昏中又消失进街边的一道老墙里去。
捡根树枝边走边在那墙上轻划,砖缝间的细土一股股地垂流。
封宇来到了日万村,这里是姜叶的城中村,所以还能看见罕见的砖土墙,没有漆上任何颜色,砖墙在时间的消磨褪去了红色,蒙上厚厚一层灰,晚风也无可奈何。
断更村的不远处,就是曾经遇到那个小道童的地方,那一颗大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