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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们还这么糊涂呢

     张斌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喝着秘书泡好的咖啡,与自己的秘书同时也是他的未婚妻闲谈。

     “我刚刚听说,资金有着落了。”

     “是啊,意外收获,没想到竞争对手的新老板,是个不贪心的人,他打算投资我们,并跟我们进行合作,而且不存在谁主谁仆的那种合作。”

     “也就是平起平坐?”

     “嗯哼!”

     “听着不错,可是你别被别人骗了,房子已经没了,到时候再被人骗一遭。”

     “有什么好骗的,我现在一无所有,还能骗什么?”

     “那老板男的女的?”

     “担心我被骗色啊?放心吧,那老板男的,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大学生,年少有为啊!”

     “你也不老啊。我真是替那小伙子担心,要是被你se诱了,那不就是误入歧途了。”

     “我是那样的人吗?”

     “说不好,总感觉gay里gay气的。”

     “那你眼还真是毒,其实小时候,我确实有点儿问题。那是我太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呢。”

     ……

     张家四世同堂,张斌的太爷爷和他爷爷生活在一起,而爷爷和大伯生活在一起。

     因为不生活在一起,而且只有逢年过节私立学校放假,才有空去探望太爷爷,所以关于太爷爷的回忆,张斌只有十几岁的时候的记忆,就是这样的记忆,其实也不怎么清晰,现在想来也仿佛一场大梦。

     张斌记得那年他才十五岁,不记得是八年级下学期还是九年级学期初了,只记得当时跪着的膝盖特别疼。

     大伯生活在老家,而张家在当地又是个大家族,大家族都很注重传承,所以张家有自己单独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张家有自己的家风,家规,家法,他们整个家族的家教都很严格。

     此时的张家祠堂人头攒动,是为了一件事的判决,张家祠堂是个不小的院子,几乎每个张家的孩子都在这里受过罚,所以总是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

     张斌的父亲和主事的同辈人严肃的站在两旁,尤其是父亲,脸上愠怒而又羞愧,他的脸色就像川剧脸谱一样,不断变化着。

     身后是许多外系的亲友,还有许多看热闹的小孩子,小孩子们是来看张斌热闹的,这张斌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那些大人都是来看自己父亲笑话的。

     张斌跪在祠堂中央,到目前为止仍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误,但他知道他和在场的所有人一样都是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张家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张斌的太爷爷。

     “爷,您慢着点儿。”

     随着一个老人的说话声,大家让出一条路来,一个鬓角斑白,身形佝偻的老人搀扶着另一个老人走了进来。

     被搀扶的老人就是张斌的太爷爷,搀着他的事他的二儿子,张斌的二爷。但是看精气神,太爷爷仿佛比二爷还要年轻,与其说二爷搀着太爷爷,倒不如说太爷爷扶着二爷。

     两人走过,包围圈又迅速地合拢。

     “都到齐了?”

     太爷爷的声音不像二爷那样有气无力,正更证实了太爷爷比二爷身体还要好。

     “老祖,到齐了。”

     “那就开始吧!小子,你找我们过来到底什么事,这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

     “说起来真叫人丢脸,但是也不怕亲戚们笑话,这小子犯了家法,得在列祖列宗面前惩戒不可!”

     “那他犯了什么错?”

     “他,他……你自己说!”

     “我喜欢男孩子,我想跟他们一起……”

     “住口!不孝的东西,今天我非在列祖列宗面前收回你的命不可!”

     此语一出,身后传来躁动与窃笑的声音。

     张斌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错了。

     但是看得出来,太爷爷也很震撼,手中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撒出一点到衣服上也没察觉。

     “老祖,戒尺在哪,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

     “先别着急动手。”

     太爷爷坐在椅子上想了想,然后吩咐人把记录家规家法的书拿了过来。

     “给他,让他去找。”

     有人把家法递了过去。

     “老祖,找什么?”

     “找他究竟犯了哪一条?”

     “好!”

     “你们要是觉得他对,就帮着他一起找。”

     于是乎主事的人甚至张斌的爷爷大伯也围在一起找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书页一页一页地被翻开,几个人议论纷纷,时不时就拿出其中一条,说张斌犯了这一条家法。

     而太爷爷这是喝着茶,幽幽地问一句。

     “那上面有写不允许,额,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同性恋。”身旁有年轻人提醒道。

     “有写不允许子孙同性恋吗?”

     “没有。”

     “那就再找。”

     找,谈何容易,这书上怎么可能出现同性恋三个字?不论他们怎么找,找出张斌如何不孝不孝,都被太爷爷不徐不疾的反问驳回了。

     翻了一遍又一遍,大家只能干瞪眼。

     “翻遍了?找到了吗?”

     大伙摇摇头。

     “小子,你是他爹,你现在多大了?”

     “老祖,我马上就要四十了。”

     “四十?那你们也差不多吧?”

     其他人点点头。

     “圣人云:四十而不惑,怎么到了这个岁数,你们还这么糊涂呢?”

     “老祖。”

     “小子,你信什么?”

     “我姓张啊老祖,您是不是。”

     “我问你信什么?”

     张斌父亲想了想。

     “我信这个家,信我们的传承,这些年我都是遵照家规家法的生活的,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不敢有一丝一毫怠慢。”

     “你们呢?”

     “我们也一样,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

     “好好好,那什么是……”

     “老祖,那个词是信仰。”

     身边的年轻人又一次提醒道。

     “嗯对,什么是信仰呢?我们老祖宗定下家族家法家规,又是为了什么呢?”

     太爷爷喝了口茶,依旧不慌不忙。

     “孩子你先起来吧。”

     张斌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