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楠打量着封宇，眼神中有一种莫名的关爱这让封宇心里有些毛毛的。

     “那个，你一直盯着我，是我有什么不对劲吗？”

     “啧，我觉得你特别像一个已经过世的经商天才，让人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

     “那真是抱歉了哈！我也没办法改变自己的长相。”

     “改变？这样挺好的，我听说你还有个妹妹？”

     “我有好多弟弟妹妹呢，这个福利院里，我们都是一家人。”

     “也对。”

     封楠四处看了看，然后低声在封宇耳边说：“我看你骨骼惊奇，是个经商的好材料，不如跟我混，我来带你在商界自由飞翔怎么样？”

     封宇对这一提议表示呵呵，还自由飞翔？你之前一阵子还只是个流浪汉，如果不是司有为，估计你连这一身衣服都不会有。

     封宇想这么说，却笑了笑礼貌性地回答：“不了，我还是个学生。”

     “这样啊？也行，既然是学生，就该以学业为重，我听说你是咱们这里第一个大学生？”

     “是，只不过是我上学比较早而已，等弟弟妹妹都上学了，估计还有好多大学生，现在大学生不稀罕。”

     “那你妹呢？就是那个，叫封一零的小女孩儿呢？我听说她也毕业了。”

     “她没考上理想的学校，所以干脆就没有上大学。”

     “那找工作了吗？”

     封宇心想，你谁啊？我跟你有熟到什么都聊的话题吗？可是他看到门外封妈妈似乎很开心，他就只好顺着封楠回答问题。

     “刚毕业，还没找到合适工作。”

     “那介绍给我认识吧，我现在可是太极地产的董事长，给她随便安排一个职位，我想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嘛？你看我现在，不像有钱人吗？”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会去，她不想借着别人的关系，她想自己打拼。”

     “嗯，独立自主的女性，这很好啊，可是如果她能力够，为什么不能来我这里呢？举贤不避亲你不懂吗……”

     ……

     尚磊又在那棵树下打电话。

     “出了点小情况……这不正在调查吗……看样子是两个大人物……不过现在还不适合……等我消息吧！”

     “啧，看来这车里都是活泼的年轻人，没我这个和时代脱节的人的座位喽？”

     封楠向封宇车里望去，王永兴抱着盆栽坐在副驾驶上，封宇和他妹妹女友坐在后座。五个位置的车型，加上司机小李，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

     “前面的豪车明明有你的位置，为什么非要挤这辆车？”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不喜欢富有的感觉，来的时候开着那辆车，总是感觉不对劲，很不舒服。而且，你也姓封，我也姓封，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可是没有空位了。”

     “那这样吧，小姑娘，你去开那辆车，我来开这辆车，咱们换一换。”

     小李看了看封宇，封宇只好勉强答应了，本来计划今晚天黑之前回到市区，小李来时已近黄昏，如果跟封楠在这矫情一会儿，再一耽搁，那胖子为他们点的晚餐就该没了。

     小李是下午才得到回去的消息的，本来说着今天早上走，突然来信说是今天走不掉了，然后又来消息说是今晚赶回去。

     不管老板怎么改变计划，小李只能服从，谁让自己是给别人打工的呢？可是现在换车，这事是封宇也没有想到的。

     小李走下车，去前面的豪车当司机，封楠还在后面喊。

     “小姑娘，大胆开！出事了有我负责！”

     此话一出，原本没什么感觉的小李，突然有些害怕，她的脑海里闪过最近看过的刑侦剧情节，杀人就是用伪造车祸的方式，他不会对车动手脚了吧？

     想想就不寒而栗。

     可是这是现实，不是电视剧。

     两辆车开动了，虽然封宇的车没有司有为的贵，也没有他的快。但是这两个司机脾气不一样，小李尽量开得稳，而对于封楠，稳这个字似乎不存在他的脑海，他开车只有一个快字。

     这就导致了刚刚一开始，随着一阵尘土飞扬，封楠就超了小李的车，而且随着尘土消散渐行渐远。

     ……

     封妈妈一个人翻着这张泛黄的老照片，这张照片的主角是个年轻女人，正和孩子们开心的玩耍，然而这个女人却不是自己。

     她用已经粗糙的手掌抚摸着这张照片，松弛的脸上，笑颜逐开。

     这是二十年前的好朋友，封楠的亲妹妹，封楠入狱后，他妹妹时常到福利院照看孩子，每一次都带上自己的儿子。

     封凤兰记得，最后一次她来的时候形容憔悴，除了一个儿子，怀里还抱着一个女婴。

     那是一个雨夜，封凤兰记得清清楚楚。

     当她打开房门的时候，只见这女人湿漉漉地站在门前，她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交给你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她说话时苍白的脸上肌肉隆起，青筋暴跳，灵性的双眼此时也充满着野性，变得格外吓人。

     说完这一句话她就走了，不顾大雨，头也不回地走了。那晚那个女孩发了烧，治好之后封凤兰才知道，那时封楠妹妹已经病逝了。

     她知道了一切，在葬礼上，她对着遗像起誓，绝对不负所托。

     “我什么都没说，但是是老天有眼，让他们有机会见面了，他们早晚会相认的，我什么都没有说。”

     封凤兰看着照片喃喃自语。

     门外，尚磊悄悄离开了。

     “看来这里还有一些有意思的故事呢……不，我不会忘我来这是干什么都，你就放心吧。”

     ……

     夜幕渐深，小李他们的车早就看不到踪影了，现在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按照封楠这种速度，应该早就到市区了才对，然而四周仍是一片漆黑。

     除了封宇，所有人都在睡觉，似乎在车上的时候只有这一件事可做。封宇轻轻挪动着被封一零枕麻的左臂，又慢慢从李洁那里抽出右手，他轻声问道。

     “怎么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