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兴亲手给她戴上了耳机。

     “你穿成这样，会教坏小孩子的。”

     “放心，没人会注意到我的。”

     花之语略施法术，把自己隐了形。

     “听着这首曲子，感觉就像穿过一条幽暗且漫长的隧道，暗想着前方究竟是救赎自我的光芒，还是无尽的黑暗的玩笑。但无论是怎样的末尾，我依旧怀揣着，期盼着幸福，这样的心灵，当全曲的**浮起，那道光芒就在隧道的前端，我睁开了双眸，张开了双臂，淹没在了光芒之中。”

     王永兴身边悄悄来了一个女孩儿。

     “然后第二天，警察就发现你躺倒在铁路轨道上？哇！这是你画的啊？”

     “嗯。”王永兴小声嘀咕说，“我真的明白为什么你说人类愚蠢了，我也好讨厌这种破坏意境的玩笑。”

     花之语嘴角微微一笑。

     “画画得花不少时间吧？”

     “幸运的是画面中的男女主角可一直没动静。”

     “这背影是我哥，这是我嫂子，那我呢？”

     “你不是跟朋友去河边玩了吗？”

     “对啊！你看，我们还捉了一条鱼呢！我这就去给我哥分享劳动成果去！”

     封一零手里提溜着一条大鲫鱼，是刚刚她们几个朋友和捞的，她跑着去找封宇了。

     “你猜封宇会说什么？”

     “你让我猜？他一定会表扬自己的妹妹吧？”

     “那你就仔细听好了。”

     花之语注视着前方。

     “说过多少次，不要再偷偷跑去河边玩，万一你掉河里，我可不会游泳，我不会捞你的！”

     “那水刚刚漫过膝盖，河水超浅的！”

     王永兴看着花之语的表情笑了笑，说。

     “你猜封一零知不知道她过去难免挨训。”

     “当然不知道，不然还傻乎乎地跑去干嘛？你们人类不都是自诩聪明的趋利避害的动物吗？”

     “你又猜错了，她知道，她跟封宇比我跟封宇的时间都长，她怎么可能不了解封宇。”

     “那她这是……”

     “她只是想打破某种画面，某种她不想看到的画面，她希望画中的另一个人是自己吧。”

     封宇接过鱼，准备回去了，不过他嘴里还是喋喋不休。

     “要万一遇上水鬼怎么办？你要是变成水鬼了，我可救不了你！”

     “你明明能捉鬼的！”

     “我可不会游泳。”

     “没事，我会游泳，妹妹你要是掉水里了，我就去救你，到时候真有水鬼，你哥想不救你都难！”

     “还是嫂子好！略略略！”

     一曲放完，王永兴接回耳机。

     “这就是人类的愚蠢，愚蠢的人类看愚蠢的事情，愚蠢的感情，喜怒哀乐，其实在这里，所谓的愚蠢，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该回去了，你光合作用也该结束了。”

     ……

     姜叶市郊外的一处便宜公寓里，流浪汉刚刚结束了一晚的凝视，刚刚走上楼梯，就发现自己租的房间里亮着灯。

     他轻轻爬上楼梯，顺手抄起一根铁棍，缓缓打开了房门。

     房门实在有够破旧的，所以再怎么谨慎还是发出了声响。

     “你回来了？老同学？我的好哥们？”

     从里屋走出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他的脸上有一道短短地刀疤。

     “放下你手中的铁棍，我又不是什么坏人？我还特意带来了你入狱前最爱喝的白酒，我等你那么久，不陪我喝两杯吗？”

     “你认错人了！”

     “封楠，这一辈子我可能连我自己都会忘记，但是你，我永远不会忘！二十年前的那件事，如果不是你，哥几个就真栽里面了，你做了我们想做都不敢做的事，你救了我们，却把自己搭里面了，可是你出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不找我。”

     封楠把铁棍丢到一边，哈哈笑了起来。

     “你看你现在，住在简陋的公寓里，家具都不齐全，一个人住在这里，到处都乱糟糟，再看看你身上，衣服破了也不管，头发脏了也不洗，你这幅样子，哪像现在姜叶首富呢？”

     “首富？像叶志海吗？”

     封楠跟他一起进了卧室，里面的小桌子上真的摆着一瓶好酒和两个酒杯。

     “叶志海？这两年他可不好过，投资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他的首富地位，名存实亡了，但是你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有钱人，据我所知，你买的比特币，已经赚翻了。”

     “你调查我？”

     “不调查你，怎么找得到你？”

     “哼，还是你够意思，我以为这一辈子你们就把我当做普通人忘掉了呢！”

     “不，我们谁都没忘，虽然我们现在已经不在一起了，但是叶志海还在经营着你的公司，就等你回来呢。而每次我跟晴建春碰面，他总是要跟我说起你，就连之前规划的叶封福利院，也并没有因为你的离开而中断。”

     “这很好嘛，看来离开我地球一样转，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呢？你也看到了，我这幅样子，已经和社会脱轨了，已经融不进去你们的圈子里了。”

     “你在开玩笑吗？比特币这种东西，我到现在都不清楚是什么玩意儿，而你只花了两年就用它超过了所有人，如果你真的和社会脱轨了，还能达到这种程度，哪你就是天才。”

     “也许我就是个天才！”

     “别闹了，高中时候，你哪次考试考的过我们？”

     “可是玩游戏你们从没有赢过我，一打三都打不过的那种！”

     “比特币是新事物，可不是游戏。”

     “在我看来，他就是游戏，而且我一开始也不抱任何希望的，只不过我刚好知道点相关知识，想借着这个机会讨点生活罢了，谁知道他一涨就不带停的。意料之财而已。”

     “可是当他回调的时候，你即使收手了，避免了很多损失。”

     “那只是巧合，我玩腻了。”

     “可是在又一次大涨之前，你又买进了很多。”

     “我没发现其他好玩的。巧合，真的只是巧合。”

     “你觉得我信吗？”

     司有为又给封楠倒满了一杯。

     ……

     “这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封一零站在门口看着封宇收拾东西，晚饭的时候，他告诉封妈妈，明天就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