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新主治医师，我姓沈。”

     “李医生呢？”

     “还没醒过来，她的事医院还在调查。”

     沈医生走前，封宇问出了那个想问的问题。

     “你觉得李医生怎么样？”

     “我，和她不熟，她才来没多久，我不了解她为人怎么样，但她一定是个称职的医生。”

     “为什么？”

     “当初你的情况可没人敢接这个手术，除了她，而且她成功了，那场手术我也在旁边看了，没有人能像她那样冷静专注，那样旁若无人，对于所有病患来说，她都一视同仁，所以我觉得，她一定是个好医生。”

     封宇的心略有安慰。“消毒水的味道，我其实挺喜欢这种味道的，因为这种医院的味道里，总是夹杂着死和生的味道。有人在这里死去，也有人在这里活下来。想到有一天我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在这里结束生命，啧。”

     “你们可真够意思，社团都组建成功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又怎样？你当时昏迷不醒，不过，胖子昨天没过来跟你说吗？”

     “胖子可能昨晚过于激动，把这事忘了，不过他怎么会没忘记教育我？”

     “好不容易机灵一回，岂能轻易错过。”

     “他昨天去和郑媛约会了，说说吧，我猜一定是你帮的忙！”

     “帮什么忙？耐不住他软磨硬泡，而且那些事对我来说易如反掌。”

     “你拿了多少好处？”

     “拜托，我们可是好兄弟，不要那么俗气，我只不过让他管我一学期的饭钱。”

     “那你也太狠了，我跟他说你很便宜的。”

     “我说他怎么开始这么执着让我帮他，原来是你出的主意。除去我约会的饭钱，算多吗？”

     “你要这么说，按照你约会的频率，还真不多。”

     “不过明明两三句话就能解决的事，他硬是整了好几天。”

     “不是人人都有你这样的魅力。”

     “所以说天赋很重要，如果外加一些附带的礼物，那就再好不过了。”

     “胖子这一个月瘦了十斤，看着不怎么明显，可是要是过了这学期，他体型就和我们差不多了，再学学怎么拾掇自己，应该也不错。”

     “这全都要归功于他的好二哥，说真的，虽然咱们是好朋友，但我从没有想过他会瘦下来。”

     “我从前也没想过，直到……”

     “直到他遇见了郑媛，我看过他给我的照片，可惜了，胖子那么好的人，喜欢上那么一个女孩。”

     “你怎么知道那女孩什么样的？”

     “你可别忘了我的绰号，我已经阅女无数，什么人有男朋友，什么人依旧单身，什么人明明有朋友还装作若无其事地勾搭你，这一眼都能看穿，对我来说就像一条自然反射一样，不然你以为我怎么遵循我的原则——只撩单身女孩呢？”

     “你一会跟我去办出院手续吧？”

     “你可以出院了？我记得你的主治医师好像出什么事了。”

     “两天了，当然可以出院了，不信你可以问我的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

     没穿白大褂的李医生，挠着头走了进来。

     “手续办齐了。”

     ……

     张副院长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刚四十的男人，鬓角的白发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我们医院有规定，一般她这种级别的医生不够私人医生的条件，而且谁想找一个有污点的私人医生呢，所以我建议您去找和我们医院合作的健康机构，找他们推荐的私人医生签约。”

     封宇打开手机看了看最新咨询，医闹事件已经上了热搜，而且持续升温，各个版本层出不穷，一边倒的舆论铺天盖地。

     “那个，张副院长，刚刚那个前来闹事的医生是你们原来的医生吗？”

     “我们不是在谈李医生的问题吗？”

     “这不也是她的问题吗？”

     “我不方便回答。”

     “拜托这我也可以从侧面了解李医生，从而决定是否聘用，如果你不想让我跟她签约，那也得让我了解一下原因不是，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我们医院还在调查，那个女人原本确实是我们院里的医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犯了一些错误，甚至在手术台上造成了医疗事故，院里决定让她辞职，之后她的位置一直空着，所以李博士就推荐了他的侄女，也就是李医生。”

     “看来有些东西不是空穴来风。”

     “一个巴掌拍不响，但是呢，人们总爱以讹传讹，如果谣言不够精彩，人们会失望的。”

     “看样子你并不很讨厌李医生，为什么不让我跟她签约呢？”

     “因为我只是副院长，有些事情是我你不得不做的，总之，现在李医生还在调查中，暂时是不可能跟你签约的，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去忙别的了。”

     “我能见见她的吗？”

     “当然，不过得等调查结束。”

     ……

     “谢谢晴少的帮忙，不然这家伙肯定不见我，不过还是一无所获，还得等这烦人的调查结束。”

     “举手之劳，家父和他是老朋友了，有什么麻烦记得打给我。”

     封宇记得副院长说过调查过程中，李医生会呆在东楼三层等待处分，封宇估摸着时间不差，就赶去了那里。

     “其他事情我们医院没有理由过问，那是你们的私事，但是身为医生的你，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人，这事不容置疑，竟然还闹到了网上，这是在给我们医院抹黑。”

     “我愿意接受处分。”

     “愿意就好嘛！你等着处理消息，我们研究一下。”

     刚刚酒醒一些的李医生，还有些晕眩，本身看主任都不顺眼，再加上酒精的催化，总是不自觉的反胃，她现在不在乎什么处理，她只想赶快结束这一冗长繁杂的过程，去厕所里吐个痛快。

     “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请便，不过，不要离医院太远，要时刻能找得到你。”

     李医生推开会议室的门，摇晃着向厕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