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夜里睡的稍微晚了点,早上又是六点多就起了床,叶汣看起来似乎有些没精打采的。
看她还有力气怼小张,封宇倒也放心了不少。
“确实……今天是个好天气。”
封宇抬头看天,有意无意的附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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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驱车来到了公墓,这里已经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人,有封宇看着眼熟的,也有完全就是生面孔的,但他们都是在林鸢生前,和她有过交情的人。
人群中,封宇一眼就看到了维达的身影,站在他身边的项中仞看到走来的封宇,也朝着这边挥着手。
“我并没有把林鸢的尸体接来。”
维达压低声音,凑近了封宇的耳边说道。
封宇点点头,他并不意外。保存在那块琥珀中,鸢姐的尸体可以说在之后近万年都不会腐烂消失,对于封宇他们这些既有能力又和林鸢关系匪浅的人来说,保存在琥珀里总要好过保存在冷冰冰的棺材里。
但想到面前的棺材里空无一物,而大家要吊唁的人却在相隔数十里之外的,森林公园的地下,封宇的心里不免生出了一丝有些怪异的感觉。
看到封宇只是点头而不说话,隔了一会儿,维达又开了口:
“我让市政府在那里修了一个供电站,但里面确是能直接通往岩洞的楼梯,如果你愿意的话随时可以过去。”
接过维达递来,泛着银光的钥匙,封宇抿了抿嘴,说了声谢谢。
作为Z国真正意义上的老大,能干出这种像是特意在讨好封宇的事来,不论他背后是什么目的,这种行为却真真的感动到了封宇。
眼看人都到齐,在神父的宣告下,葬礼正式的开始了,除去安葬的人不同外,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大约一个半小时,棺材被埋进了土中,葬礼也就算是结束了。
人熙熙攘攘的散去,口中谈论的尽是她生前的种种事迹,有快乐的,也有不快乐的,有好的,也有不好的,总之,在此刻都化作了对她的思念。
“叶汣。”
人群最终还是尽数散去,独独留下了封宇和维达两波人。
“怎么了,哥。”
可能是经历了太多次分别,真正站在了林鸢的墓前,她竟然出奇的坚强,眼眶虽然发红,却没流下一滴眼泪。
“这个……给你。”
封宇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副从陈忼手里拿到的,轻巧的黑框眼镜。似乎是不舍,封宇摸了摸眼镜光滑的边框,最终还是伸手递给了叶汣。
叶汣伸出手想接,却在手即将碰到眼镜时,微微迟疑了一下,最终缩回了手。
“这是姐姐留给哥的吧……我还是……”
还是不要了吧。
看着封宇流露出肯定的眼神,叶汣把后面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接下了眼镜。
似乎是一直贴身保管的缘故,眼镜上还残留着封宇的体温,叶汣把眼镜戴在了脸上,然后抬头看了看封宇。
“好看吗?”
“很适合你。”
封宇难得的露出了个笑容,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叶汣的头。
“那张信用卡就留在你身上,我马上就要出发去J国,见一位受伤的朋友。这段时间你要好好养伤,一定照顾好自己。”
听着封宇语重心长的话,叶汣愣了愣,然后嘟起了嘴,不满的嘟囔着:
“哥,你刚回来一周啊?不能多留下来陪陪我吗?上次也是……答应领养我之后,只和我待了几天,就出发去E国了!”
看着似乎是在撒娇的叶汣,封宇突然有点不太忍心,她说的倒是没错,到现在为止,陪在小汣身边的日子,满打满算还不到半个月,但小汣却是毫无防备的在亲近他。
如果不是小汣提醒了自己,恐怕自己一直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吧。
“抱歉……小汣,原谅我。”
封宇蹲了下来,让叶汣的视线从仰视变成了俯视。
“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从J国回来,我一定好好陪你。”
封宇有些厚脸皮的拿出了那套大人骗小孩的把戏,眼神里也流露出了实打实的不舍之情。
叶汣皱着眉头愣了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刚刚随口的抱怨竟然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这个哥哥……似乎有点好对付!
“哥……没事儿,你去吧,我会在家乖乖等你回来的!”
“好,不过不准再逃课了,我听说前段时间,你一直都没去上学啊。”
“知……道了……”
提到上学的事,叶汣明显的露出了一脸厌恶的表情,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我会听话的,哥。”
相比起之前有些元气满满的回话,叶汣说出的这句话里明显带了十二分的不情愿以及十二分的敷衍,整个人也明显蔫了下来。
可能是在督局里颐气指使惯了,所以更加讨厌校园里枯燥无味的生活了吧……
封宇无奈的笑了下,然后起身招呼一旁和维达谈话的卡德勒。
众人看到封宇和叶汣已经说完话了,于是也都围了上来,简单交代了下督局下一步的动作,封宇和卡德勒正式和维达道了别。
远在J国的柚子因为某些原因受了重伤,那封邮件在昨晚就由维达直接发给了封宇,邮件里并没有细说这件事,但能让柚子受伤,想必对方不会是什么善茬。
这件事,在J国曾经颇受柚子照顾的封宇和卡德勒,绝对不能坐视不理。
E国伦敦远郊监狱。
伴随着手铐铁链清脆的敲击声,一位穿着破烂衣服,有些蓬头垢面的女孩被领出了独立的隔间。
“你的死刑会在明天执行,你有什么愿望吗,我会尽量满足你,仅限今天。”
女孩名叫爱琳是一名死刑犯。大约三个月前,她被指控杀掉了自己的父母和年仅五岁的弟弟……就连发现了女孩的行径,想要制止她的一位议会议员,也被误杀了。
“死刑……不是终生监禁吗?我听狱督说,死刑在上个世纪就已经废止了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