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宇真的很想回到林鸢和叶汣她们的身边。佐藤凑也大概讲了讲自己今后的打算,然后和众人挥手道别,准备先和藤原玲回督局报道。众人分别前,佐藤凑右手握拳锤了下卡德勒的肩膀:
“祝……武运昌隆!”柚子家中还保持着那晚他们离开时的模样,封宇收拾了一通,给面罩充上电就沉沉睡去了。
台风过后的几天,几乎都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今天也不例外,凌晨六点,封宇就被窗外明媚的日光给叫醒,揉了揉眼,一边的卡德勒正拿薄被蒙着头,继续酣睡着。
洗漱之后,他在楼下遇到了正在整理货架的柚子。放好了最后一把厨刀,柚子笑着回头,和封宇打了声招呼:
“早安。”
“嗯,你也早安!”
少年在回乡前,难免会揣着一腔热血,封宇也是如此,一边幻想着林鸢那边的变故,一边暗自激动,看着封宇有些涨红的脸,柚子从前台的桌上拿起了一片烤的微焦的面包片,递给了他。
“吃吧。”
吃饱了好上路。
柚子把后面这句有些煞风景的玩笑话咽回了嘴里,然后拿过了身后靠着墙的一个长条形的黑匣。
封宇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伸出了手,然后又飞快的缩回,把沾着些面包屑和油渍的手在身上蹭了蹭,才重新伸出了手。
“嘿嘿。”
接过黑匣,柚子有些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坐在了前台的椅子上,拿手拨弄着那只不停摆动着右手的招财猫模型。
封宇收回目光,看向了手中的匣子。不用打开,仅凭它的重量,封宇就能知道封宇装着的是什么。
那把名为缘切的刀。
这个名字,还是他从浦岛太郎的嘴里得知的。柚子她本身,应该还不知道那件事吧?
出于好奇,也带着些戏弄的意味,封宇晃了晃手里的匣子,向柚子提问:
“呐,这把刀有名字吗?”
听到封宇提问的柚子,放在招财猫头顶的收顿了一顿,然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收回手,端正的坐好。
“……喵?”
“哈啊?”
封宇听到她发出的,有些不明意义的声音,感到有些好笑,柚子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脸在瞬间红了一下,又在瞬间恢复了正常。
“哪个……我刚刚不是说这把刀的名字。”
柚子有些尴尬的解释了一下,看到封宇没有出声,而是在认真听她说话后,她这才认真的把刀的名字说了出来:
“经年不遇,缘至,锻与所求之人……这把刀的名字叫‘缘切’。”
“缘切。”
封宇重复了一遍,又用手摸了摸匣子。
“我真的可以拿走它吗。”
柚子没有再回话,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头。
又过了一会,卡德勒也终于从被窝里钻出,一夜好眠,让他感到精神满满,在厨房找了些吃的后,他背着自己早就收拾妥当的背包来到了楼下。
“封宇,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嗯,我在想,咱们身上有不少违禁品,恐怕不好过机场的安检吧。”
卡德勒用手指扣了扣自己的脸颊,然后笑出了声。
“你是在开玩笑吗,和风神出行自然是要乘着风咯。”
卡德勒看着封宇充满疑问的表情,然后走出了店门口,打了个响指。
一片有些破旧的毛毯从二楼的窗口飞出,稳稳的悬停在了卡德勒面前。
“柚子,这块地毯我就暂且先征用了,没问题吧。”
柚子淡淡的扫了眼,然后点了下头。
那块地毯是卡德勒在杂物间里偶然发现的,上面沾满了污渍和尘土,昨晚睡前他突发奇想,想要用这张毯子来做交通工具,于是趁着封宇入睡之际,废了很大的劲才把这块毯子收拾干净。
看到柚子点头同意,他急忙朝着封宇挥手,让他赶快跟来。
封宇往前走了一步,又突然征住,他回头又看了柚子一眼,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看着迟迟没有动身的封宇,柚子抬起头询问。
“嗯……没什么。”
封宇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以后……你觉得这里住起来并不安逸,想要去别的地方住一住……就来Z国找我吧!”
“嗯,我会的。”
柚子笑了下,语气依旧是那么波澜不惊。听到柚子答应,封宇的心莫名的开始噗通噗通跳个不停。
“那我走了,再见。”
“嗯,后会有期。”
——
师崎上空,一块毛毯正载着两个年轻人在空中飞行,封宇有些感慨的看着东南方那宽广的海岸线,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走,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才会有机会再来到这里了。”
卡德勒看着海边的潮起潮落,从上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那把转轮手枪。
拨开转轮,里面还残留着完整的四发子弹。
“诶?你没把这把枪还给藤原玲吗!”
“反正她也没问我要,正好留着防身。”
听到卡德勒这么说,封宇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上衣口袋。
“等一下,先陪我去一趟医院。”
“你要干嘛?你旧病复发了?”
卡德勒有些好奇的问道。
“什么旧病复发,我身体好着呢。”
封宇轻轻拍了下卡德勒的脑壳,这家伙虽然嘴上在询问他缘由,但实际上早在封宇说要去医院的时候,就马上操控飞毯往医院的方向走了。
“我只是,想见一见浦岛介太郎,有个东西,我想还给他。”
不出一会,卡德勒就飞过了一个山头,来到了南知多町。
藤原玲和佐藤凑把介太郎给安排到了当地治疗骨折最好的医院,也是南知多町最大的医院:南知多町病院。
卡德勒不想引人注目,所以提前找了个地方降落,然后把那块毛毯卷起,背在了身后。两人步行来到医院门前,门岗处的督卫有些昏昏欲睡,看到背着毛毯的卡德勒和背着黑色匣子的封宇,顿时来了些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