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二百五十六章 惊退千军万马!

     银枪如流星。

     瞬发即至。

     童关惊得遍体生寒,急忙闪身避让。

     他眼中充斥着无穷震惊。

     童关做梦都想不到,常胜策马狂奔而来,不去陈行烈,不去替宝贝儿子报仇,反倒投枪要杀他童关。

     本军主是你的恩人啊!

     童关心底激**着无声的怒吼,急忙在奔走之时,扭转身躯,险之又险的闪身侧位,避开了心脏致命之处,只让雪亮的枪尖刺破了肩膀。

     常胜策马飞驰而来,速度极快,几近音速,于是这马蹄声传过来的时候,竟是叠成了一个声音,犹如战鼓震**,又似轰鸣雷响。

     轰!

     就在童关听到马蹄声的那一刹,常胜人马合一,来到常胜近前,猛地一伸手,竟是抓住了那柄刚刚刺破常胜身躯的长枪末端。

     这就意味着,常胜追上了他投出的长枪!

     马速之快……

     让人瞠目结舌。

     “杀!”

     常胜暴喝一声,立马挺枪,战马前蹄的腾空扬起,让常胜骑在马背上的身躯,呈仰躺的状态,仿佛正酣睡在一张摇摇椅上面,身躯在眨眼之间,急剧颤动了数百次,而就在他身躯每一次抖动之时,手中雪白银亮的长枪,都会刺出十余次!

     这是军中的兵击秘法!

     寻常武将,在立马挺枪的那一瞬间,能刺出数百次,就已经难能可贵,枪影会连成一片,显出朵朵枪花,煞是艳丽动人。

     常胜刺出了近万次。

     这正是羽林军军主百战不殆,在千军万马当中,取敌人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的根本原因。

     行军布阵,常胜未必比得上长空无忌。

     可在战场里斩将杀敌,常胜远超长空无忌,哪怕太史子仪也比不得他,唯有武安侯白斩疾,一身实力,可以稳压常胜一二分。

     常胜这一击,毫无半点保留。

     这甚至是常胜迄今为止,最巅峰,最灿烂的一次兵击秘术。

     不为其他。

     只因人在恐惧的时候,总能激发自己的潜能。

     越是恐惧,潜能就越容易被逼迫出来!

     常胜就怕自己不够卖力,导致陈行烈会心生不满,如此一来,他那个得罪了陈行烈的宝贝儿子常龙,又怎能保住小命?

     不仅宝贝儿子要死。

     只怕会父子二人,双双升天!

     正因为这样的恐惧,才让常胜施展出了有生以来,最强的兵击秘术。

     战马踏足的青石街面,受到了莫大的压力,裂开数不清的豁口裂纹,像蜘蛛网一样,朝四面八方扩撒。

     童关惊得亡魂大冒。

     若论武道实力,童关不弱于常胜。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二人并非是正儿八经的单挑。

     常胜含怒出手,激发全身潜能,只为诛杀童关,而童关却完全没有半点心理准备,根本就没搞懂情况,一头雾水,惊慌失措,哪里挡得住常胜的银枪?

     童关只能且战且退。

     他手中的战刀虽然早已被断无欢斩断,但这没什么关系,童关身上兵器多得是,随手就掏出了一柄战刀,挥刀就斩,竭力抵挡漫天枪影,身躯如闪电一样往后飞速撤离。

     刀枪撞击。

     街中响起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可就在童关退后的瞬间。

     街中一道身影,策马飞驰而来,速度不亚于刚刚挺枪杀向童关的常胜。

     武安侯!

     白斩疾!

     一束嫣红的刀光,横在长街当中,刀光与地面,几乎平行。

     白斩疾拖着这一抹刀光,低头奔驰。

     在白斩疾身后,那一块块被战马踏碎的青石,升腾飞起,四散迸射飞溅,把跟在后头的那匹龙血战马砸得灰头土脸。

     当白斩疾到距离常胜与童关只有百余丈的时候,白斩疾陡然加速,身形犹如一道穿透长街的闪电,从常胜与童关身边,电闪而过。

     呼!

     一阵狂飙的风声响起。

     街中刀枪撞击之声,戛然而止。

     童关那闪烁出一道道残影的身形,猛地静止下来,犹如木偶,没有了半点动作。

     哐当!

     童关手中战刀坠地,弹起又落下,声音清脆。

     “为……为什么?”

     童关缓缓转头,就像是一个腐朽了的机关木偶人,动作缓慢的很,眼神呆滞,目光里满是不解,看了看停马收刀的武安侯白斩疾,又回头看了看立马横枪的常胜。

     “为什么要杀本军主!”

     童关的声音已经有些喑哑,先前的威风**然无存,而就在童关转头观察的时候,一道殷红的血线,在他咽喉上浮现了出来。

     这是刀痕。

     武安侯斩的。

     童关缓缓抬起手臂,摸了摸咽喉,放到眼前一看,嘶哑着声音道:“本军主……是来主持公道的啊!”

     无人回答。

     街中那数百位武将,愿意听从童关号令,替常龙主持公道,俺是因白斩疾与常胜不在,群龙无首,如今白斩疾与常胜回到文昌街,合力对童关动手,众多武将哪里还会像先前那样,跟童关同仇敌忾?

     “唉……”

     常胜闭了闭眼,长叹道:“武安侯的刀,很快,童军主应该不会很痛苦,你就安详的去吧。不要洒得遍地是血,不好看,也不吉利。”

     童关听闻此言,气得发指:“你……”

     常胜不再多说,翻身下马,走至武安侯府门前,面对着陈行烈,噗通一声跪下。

     吊在府门上的常龙见了这一幕,眼珠子都要惊得掉下来了。

     常胜出现只是,常龙只觉得救星来了,喜不自禁,正要大声呼喊,可常胜却策马杀向童关,这一幕让常龙吓得说不出话来,如今常胜朝陈行烈下跪的这一幕,更是让常龙惊骇到了极点。

     无法可想!

     自己的父亲是羽林军军主常胜,在军中悍将里位列前茅,竟对这陈行烈下跪!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

     常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只见常胜跪在陈行烈面前,摘下戴在头上的头盔,搁在一旁,再躬身弯腰,磕头谢罪。

     “请公子恕罪!”

     常胜的声音在颤抖。

     这羽林军军主,再无半点立马横枪,大战童关的凛然威风。

     常龙听到这话,眼神已然涣散,几乎已丧失了理智,心中却突然想起了,陈行烈曾经说过一句话。

     汝父敬我如敬神!

     直到此时。

     常龙才恍然明白过来,这句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他恍然抬眼看向陈行烈,却见陈行烈正瞪着眼睛,扫视街中之人。

     文昌街里这群统帅千军万马的武将,纷纷低下头去。

     没有任何一人,敢陈行烈对视。

     此情此景。

     陈行烈一个眼神,就足以惊退千军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