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的一切奇物,都没法和庄师兄的友情媲美。
“宗门决意已定,庄师兄再不必有什么顾虑了吧?我就说么……这八幅图画早已是年深日久,是以早已腐化,又怎能怪罪在师兄身上?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师兄也再不要提。师弟我还有许多疑问……”
庄敬轻轻笑道:“这如何可以?说句实话,这八幅图画出问题,就是因了我……你们可以选择不追究,我又怎能视而不见?”
龙小一不由得嗔怪道:“庄郎啊……”
血魔哈哈大笑:“看吧,你越是客气,人家越是要让你收下这一份人情,要不就算了吧,哪有那么多事?什么你欠我我欠你的都是心魔,根本不用放在心上啊,庄道兄以为如何?”
庄敬摇头:“血魔道兄所说,是因为真的不清楚这八幅画到底是什么……”
“这八幅画到底是什么?”龙小一抢着问道。
现在,她算是看明白了,庄敬要是不把这事说清楚,把这一份人情还给天剑宗,他是不会甘休的,所以与其让他们继续纠结,那还不如直截了当。
“这八幅画对于天剑宗来说,除了上面可能残存的剑意之外,再没别的用处,但是,这八幅画对于我来说,就有天大的用处,因为我需要这八幅画……
是以,即便天剑宗决定不提出任何要求,我们确实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剑意师兄,我说的意思你明白了吗?”
剑一不由得挠头:现在,是庄敬根本不想欠下这一份人情,自己若是再推辞,庄敬是势必不会同意的……
“那依庄师兄的意思,剑一该如何做?”
庄敬沉声说道:“这件事……是我欠了天剑宗一个人情,由于接下来我要有一个长时间的闭关,是以,这欠账若是不还,于我闭关不利,这样吧,还请剑一师兄秉明天剑宗剑无修宗主,我愿意与天剑宗同道搞一场论道会,规模不需要太大,而且,最主要的是双方无需见面,而是分隔开两端,这样的话,可能更好,剑一师兄可以去与贵宗宗主商议一番……”
剑一先是一怔,转而大喜。
刚才,自己还在为该怎么向庄敬提问而发愁:要是没有这问剑谷的事情,问点问题还是正常,可是刚刚出了问剑谷的问题,再想提问,可就有借问剑谷之事敲诈的嫌疑了,是以,才感觉到难……
可你看,转眼间,庄敬就抛来了橄榄枝,痛痛快快的解决了这个问题!
不用见面的论道会……
这样一来,岂不是谁都可以参加?
否则的话,自家宗主等长辈要是参加的话,肯定会比较尴尬:毕竟是老前辈,却来和一个小辈论道,这绝对不是一件可以大书特书的事。
现在这样的话,绝对是最好的方式。
剑一立刻转身,回到宗门大殿之内,把庄敬的决定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剑无修等人都是瞠目结舌,然后,自然是又惊又喜……
虽然,大家伙算起来是前辈,但是,在能够帮人渡劫的“高人”面前,众人没有谁觉得自己有资格端架子。
这样的机会,但凡能有一点收获,都会省了自己几年或者是几十年的参悟之功,更何况,这种可能还根本不是幻想!
你看看剑一道悟的次数,不都是来自于庄敬的提点吗?
……
还是问剑谷。
一道山壁,被直接切削成一个石屏风的模样,这个屏风足有十丈高低。
屏风两侧,则各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数十把木椅。
剑一和庄敬、血魔、楚天祜、龙小一等坐在一旁,而天剑宗的其他修士,则是坐在了另外一旁。
两边并没有布设任何法阵,在场之人只要是神识一动,就可以知道对面的情状,但是,此时此刻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修士,没有一个不是高阶修士,自然知道庄敬这样做的苦心,是以绝对没有人愿意这样尝试。
因为,这本来就是庄敬给天剑宗留脸,自己这帮子人又怎能不懂点?
得到对面都已经坐好的消息。庄敬沉声说道:“此次能蒙剑一师兄拨冗相见,乃是庄敬的荣幸,更不要说能够以宗门至宝相待,毫无私藏之意,天剑宗果真是光风霁月,乃修道界楷模。
然庄敬见猎心喜,参悟之中不小心毁了宗门圣物,是以今日此举,一是赔罪,另外,则是答疑:关于这八幅画到底是什么的疑问。
小子我修炼日短,本不敢劳动各位前辈大驾,然不能让剑一师兄蒙冤,是以只能行此粗浅之举,还望各位海涵。”
对面传来了几十声“不敢”的话语,显然,对于庄敬如此开诚布公,众人还是有点惊奇:当然,对于这八幅画到底是什么,没有人不充满好奇。
庄敬:“这八幅画……据庄敬估测,距今最少有数万年了,这是庄敬根据画上剑意的流逝速度所估测,也不知道准是不准……”
“不错。”石壁对面一个声音说道:“这个图画到了天剑宗之手,不过是数千年,然到手之时,就已经是沧桑斑驳,显然早有许多年头,庄道友所说不错。”
庄敬:“这八幅画乃是剑仙级别大能的手笔,只不过,他要传递的并非是剑道,而是一幅图,是一副星图。”
“什么?星图?是什么星图?”石壁对过的天剑宗修士,齐齐惊起。
“就是这一方天地,大家肉眼可见群星的一部分星图……原本,我参悟到这些乃是星图之后,也想给大家伙用神识刻印一番,谁知不知是小子修为浅薄,神识不足,还是这星图乃是高品,不能外传,小子竟无法刻印,就连用纸笔描绘,都无法做到,这才是小子真正的惭愧之处。”
“啊……”众人惊叹之中,都缓缓坐下,一时间都有点茫然若失。
星图,虽然说暂时大家伙还用不到,但是,灵玄境大修士,可是能够横渡星宇的,要是没有飞升之劫,到时候拿着星图出去寻找点机缘,岂不是好?
谁知今日竟不能得此至宝,真真是……徒呼奈何。
庄敬接着站起来说道:“庄敬无意间勘破此物,却也终结了此物的最终存在,内心实在是不安之极,在此深表歉意!”说完之后,就是深深一躬。
剑一连忙伸手扶住,对面也是一片嘈杂的反驳之声。
对于天剑宗众人来说,心里是既可惜,又惭愧。
这么好的东西,在自己手里几千年,居然也没人能真正参透,人家看了几天居然就全部得了去,你说,这到底该怪谁呢?
反正,要是说大张旗鼓的怪罪到庄敬身上,那天剑宗决对是丢不起那人。
剑一连忙说道:“庄师兄,这本就是属于您的机缘,切勿再客套了,天剑宗该感谢您才是。否则,若是大批师门弟子前来此处参悟,恐怕会有危险,因为,这毕竟不是剑诀,大家伙按照剑诀来参悟,这是道路的错误,自然危险。”
血魔也笑着说道:“剑一这话有理,天地间的机缘,本就是缘深者得,这不能怪到庄道兄身上,只是你既然高了这个论道会,自然是有了补偿之意,那还客气什么?”
天剑宗乍一听血魔这话,稍稍有点不中听,可是再一琢磨,立刻醒悟过来:对呀,该问啥问啥,还纠结在这个什么星图上,还有什么鸟用?
永远别为不该得到的东西分神。
这时,剑一开口说道:“庄师兄,这一次论道会,是不是可以无所不谈?”
庄敬点头道:“不错。”
对面这些天剑宗“老前辈”一听,立刻就要蜂拥而上。还是宗主出面才算止住了众人的争抢。
“那庄道友助人渡劫,可是实情?”石壁这边有人发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