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奇水苦着脸，一言不发，他心里有些郁闷，这种落差太大了。

慕白冷笑道，一字一顿的报出几个名字：“林东、晏都督，离明、崔西，茅奇水。还有谁？”

这几个名字一出，茅奇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他怎么知道？”

慕白不顾茅奇水的表情，自顾自的说道：“不可一世的‘二祖’，想不到落入这样一个要把分身种在你们眼中蝼蚁一般的玄天武者身上，真是……哎！”

“‘二祖’”？茅奇水终于发声了。

“噢，抱歉，不可一世的‘拉’，想不到落入这样一个要把分身种在你们眼中蝼蚁一般的玄天武者身上，真是……哎！”慕白复述道。

“你……你……你到底是谁！”茅奇水浑身抖动起来。

慕白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牛头怪、大毛、二毛，又看了看依灵和杜悦，幽幽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在这里的，都是造化游戏的产物啊……悲哉，悲哉……”

这一整件事情，错综复杂，慕白这句话里的话，在场所有人未必都懂，但是‘造化游戏’四个字，却又是勾起了他们（它们）各自的情绪，一时间，密室里的温度都感觉低了几度。

慕白摇摇头，指着牛头、大毛二毛道：“你们，是主人的棋子，是一群找不到回家路的可怜家伙。”转身又一指茅奇水，“而你，则是它们主人的主人弄出来的一个炮灰。”最后，又向前几步，搀住依灵和杜悦的肩膀道：“你们和玄天之界的亿万万生灵最惨，是茅奇水这个所谓玄天之神的‘拉’、用老牛它们主人的某个同类放进来的人类灵魂、捏造出的玩物……”

到现在，牛头和大毛、二毛才明白依灵和杜悦的来历，原来，他们误闯这个所谓的玄天之界，竟然是茅奇水的地盘，而茅奇水，又是自己主人的主人造出来的一个东西。等等，主人上面，还有主人？这个‘主人’是谁？慕白怎么知道？

二毛最先想到了这一点，向慕白提出了这个疑问。

慕白道：“我被困玄天之界二十年，很多东西，都是靠着机缘巧合得来的蛛丝马迹进行猜测、推测，我说的，未必准确。你们自己说，我刚才说的，符合你们自己吗？”

牛头和大毛、二毛点点头，刚才慕白说他们是主人的棋子，是一群找不到回家路的家伙，全然无措。

茅奇水，他深知慕白说的他是‘拉’、他用玄天之界现成的灵魂塑造了生灵说的都是对的。但是慕白说的什么“是它们主人的主人弄出来的一个炮灰”却不甚了解，既然慕白能说对他的身份、能说对玄天之界亿万万生灵的来历，那么这一句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于是他出奇的第一次放低姿态，向慕白询问。

真相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慕白之前在心里组织过各种谈判技巧和措辞，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接最摄动人心的真相来作为这次谈话的核心，果然收到了奇效。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不管面对任何有意识的生灵，都是三个最令他们着迷的问题，就算是意识重建后的黑暗怪如此、便是强大如“二祖”这样的存在，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