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如同梦幻般。
自己到底是离开了东奥宗一年?还是二十一年?
五堂长老听闻李隐带着杜悦回来的消息,都在宗主林东的带领下在议事堂接见了他们俩。
李隐进了议事堂,对林东行了一礼,见那林东果然是蛮魂境,不由得心里一沉,脸色微变,便如怀旧般四处张望了一阵,来掩饰心底的情绪。
“你这无衣堂堂主,终于是舍得回来了啊!”金木堂堂主昝墨擂了李隐一拳,风雷堂堂主廖阳曜也在一旁打趣儿,“我那弟子袁杰收养的孤女,跟了你二十一年,不知道有什么长进没有呢?”
李隐收回四处张望的目光,摆摆手道:“长进大着呢,你探查探查?”
杜悦只觉得一股神念扫过自己,转头望去,见廖阳曜一脸的难以置信,“这小妮子,小妮子竟然是聚气一层境?她……算下来,她今年也才三十出头吧?”
“三十出头?她哪里像三十出头了?”李隐翻了翻白眼,廖阳曜好奇的走近来看,这一瞧不要紧,竟然失声语无伦次:“她……她……”
其他四位长老也围了过来,林东端坐在上面,自顾自的饮着茶,静候下面六位堂主叙旧。
杜悦被五位长老盯着看,好不自在,好在她这些年来跟着慕白见闻了不少奇闻异事,心性倒是沉稳了不少,也没有拘束和羞涩,就静静的站在那。
“杜悦,你这是……这是,用了什么驻颜秘方呢?”滴水堂堂主元雨石绕着杜悦转了几圈,上下打量,不可思议的问道,滴水堂其中一脉便是专门研究驻颜之术。
杜悦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说,便向李隐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李隐摇了摇头,上前拉过杜悦,笑着对元雨石说:“如果我告诉你她现在依然是十五岁,你信不信?”
“十五?李堂主,多年不见,你啥时候学会开玩笑了?”一向不多话的土傀堂堂主尤山也忍不住发言了,他记得自家弟子常迅跟慕白斗殴那年,杜悦就已经十三、顶多十四,现在过去了二十一年,理应是三十四、五岁才对。但此时看杜悦的眉眼和身材,可不就是个寇豆年华的小女孩嘛,这让他脑子有点乱。
烈焰堂堂主金焕也是在一旁目露困惑的看着杜悦和李隐,一脸急火火的样子,等待着李隐的回答。
李隐收住笑,渐渐严肃了起来:“各位,此事,非同小可,也就不跟各位打趣了。”说罢便面向林东,“宗主,杜悦的年龄只是其一,这其中,还关系到奥一锁,关系到一涯前辈、一丁老祖。所以还请宗主领着我和杜悦即刻去面见老祖,桩桩件件,到时自会有个论断!”
林东一听到“奥一锁”三个字,脸色微变,霍地站了起来。其他五位堂主见李隐和林东这幅模样,便都收起了调侃之意。
“那慕白不是说还活着么?怎地没回来?”林东放下茶杯,正色问道。
“禀宗主,慕白之事,更为复杂,也需面见老祖才好细说。”李隐拱了拱手回答道。
林东扫视了下方七人,略微沉吟道:“妥,李隐你跟杜悦随我即刻去见老祖,其余各位既已见过李堂主,今日便散了吧,后面看老祖意思再行召集各位。”
五堂堂主虽然心有好奇,此刻却也不是多问之时,便齐声说道“恭送宗主!”,各自散去。林东引着李隐和杜悦穿过宗内,片刻便到了一处简陋的小屋。不少人都看见了李隐和杜悦,于是二人回宗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很多年前那件事情,又渐渐的在宗内不少人心里翻腾起来,但更多的是对杜悦年龄的疑问,甚至有人怀疑看到的那人根本不是杜悦,只是身形和打扮像而已。
“这里就是老祖的住处么?”杜悦好奇的打量着四周,以前这里她也没少来过,但想不到却是东奥宗开派祖师一丁的住处,“不愧是大隐隐于市呢,够隐蔽的。如果慕白开派,会选择什么样的住处呢?”杜悦花痴的想着。
林东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那小屋的门,门应声而开,传出一丁老祖苍老的声音——
都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