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不错,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到这种境界,而且又没有家族助力和各种资源倾斜,能凭一己之力走到这一步,确实难能可贵,只要稍加磨练,必然能成就一番功业……”
话说到了此处,殷受辛也不禁有些犹豫了起来,因为他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完全没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真的能凭一己之力在不足一年的时间里,从一个不入流的巫人突破到四鼎巫将的境界吗?
如果真是凭真材实料走到这一步,那他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将此人收入麾下,因为像这样的人物,哪怕就算用惊才绝艳来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其他人安排的呢?
身为大商王朝六皇子,殷受辛这辈子见过太多太多的天才,如今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人是自己那位大哥或二哥埋下的一颗暗子,为的就是让他进入自己的视线,然后逐步取得自己的真正信任。
处在自己这个位置上,殷受辛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如果对方真是被其他人所培养出来的,那此人一旦为自己所用,他背后的人一定不会轻易动用这颗宝贵的棋子,甚至极有可能会把这颗棋子留到最后一刻。
有些人,一辈子只出手一次便已然足够。
这一点殷受辛懂,大皇子殷苍梧、太子殷正也一样明白。
站在原地,缓缓阖上一双时不时流露出一种狠戾之色的眼睛,殷受辛缓缓地摇了摇头:“无欢,这个人你都已经查清楚了吗?”
“已经查清楚了,原本他进入通天塔时所被核查过的荐书上,只是写着陈长生的名字,除了古泉县境内东灵镇人士以外,并没有写其他的东西,就连他进入通天塔时所用的身份玉牌,也是来自于雍州古泉县内的夏侯府。”
话说到了这里,叶无欢斟酌了一下语言,随后再次补充道:“夏侯府在陈长生挟家人离开古泉县后便被神秘势力灭门,阖府上下一个不留,就连与夏侯府相临的数十户人家也同样惨遭血洗。”
“哦?”
听到这番话,殷受辛的眉头陡然向上一挑:“你不觉得这里很可疑吗?”
“确实可疑,但具体的情况还尚未查清,属下在得到此人第一个走出通天塔后,便立刻动用了传讯水晶,密令潜伏在天下九州各处的暗卫将此人底细查清,所幸的是东灵镇和古泉县内恰好也有暗卫成员,这才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此人底细给查探清楚。”
“原来如此……”
一双阴戾的眼睛悄然睁开,脸上的犹豫之色越发浓郁,殷受辛不由在这栋有些冷清的青玉殿内踱起了步子。
是用是杀,他真的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一旁的叶无欢,也同样清楚自己这位主公心里如今在想些什么,但偏偏在这一点上,自己却真的无法提供什么参考意见。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哪怕是身为六皇子的心腹,叶无欢也只能选择闭嘴。
他可以帮主公把一切自己所想到的问题给准备好,并把一些看不见的危险给抹除掉,但叶无欢却很清楚一点,那就是绝对不能代替主公做出任何决定。
因为,殷受辛是一个掌握欲很强的人,他可以允许自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但却绝对不会容忍自己代替他敲定任何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