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的手……”
愣了老半天，蔡海东才从震惊之中缓缓醒来，然后指了指林清玄紧握的手。
“啊？”
林清玄见此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不是伸手接受“机缘”嘛，现在自己怎么没有感受到什么啊！
于是疑惑之下他连忙转头，然后将紧握的手打开。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瞬间心凉！
他看到，手心那里哪里还有什么机缘，只有一缕黑气，那黑气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能消散。
这尼玛！机缘被我自己捏碎了？
淦啊！
好好的机缘，强者之路的开端，居然就这么被自己一不小心捏碎了！
林清玄此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踏过，他恨不得直接一巴掌把自己抽死。
怎么就这么手贱呢？千盼万盼，盼了这么久的机缘，就这么没了！
但，他现在也没有心思再去悲伤了，因为他现在手掌中还有一缕黑气，也许就凭这一缕黑气都能重获机缘呢？
于是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只手，将另一只手也合上去，双手捧着那一缕黑气缓缓朝着自己面前送来。
而一旁的蔡海东也看到了这一幕，他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丝残余的混沌气，而且还极为纯净，根本没有丝毫杂质，是最为纯粹的混沌之力！
混沌，混沌是什么，是世界建立后演化为万物的初始能量，具有强大的能量。莫说是这一缕，就是半缕都能送葬掉半个玄灵大陆！
所以，他现在是瞪大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盯着林清玄手中的那一缕混沌气。
在前辈手中，它居然是那么温顺、那么安静，完全不像是混沌气啊！
而就在此时，林清玄看着那好像是烟雾一般的混沌气，莫名其妙地心底有些异样的感受。
越看越别扭越看越别扭，终于，他忍不住了，对着那混沌气轻轻一吹。
“呼~！”
这大概就是强迫症吧，这口气一吹出来，他瞬间心底就舒服了。
他觉得，这既然是机缘，想必也没那么脆弱吧，自己只是吹了一口气，应该不会有影响。
但，正当他这般想的时候，他赫然发现，那一口气，竟然直接让那一缕黑烟飘了起来。
不！不！不！不要！
林清玄看到这一幕猛然心底一惊，然后开始疯狂祈祷它不会因此散掉。
但，事实总是这么给人以绝望，在那黑烟飘上天空的一瞬间。
“噗~！”
轻轻一声，它，散了！
散得彻彻底底、散得干干净净，以至于林清玄都没来得及伸手去挽留。
林清玄愣了！懵了！
就这么僵着手愣愣地盯着黑烟消散的地方，心底万念俱灰。
仅剩的一丝机缘，被自己直接一口气吹没了？
不过，林清玄却是不知道，这次，还真就是机缘！
如果当时他真的吸收了那一缕混沌气，以其强大的力量，最起码都能百日飞升！
但，事情没有如果，散了，便是散了！
而一旁的蔡海东看着这一幕也是无比震惊，嘴巴张得老大。
这……前辈已经豪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缕混沌气，居然直接吹着玩，然后就吹散了？
这混沌气只怕是拿到天界都要引起哄抢吧！
前辈果然是前辈，有混沌气，不用，吹散，哎，就是玩！
但就在此时，林清玄突然给了自己一耳光。
“啪！”
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虽然是林清玄自己抽自己，但却好像是抽在了蔡海东的脸上，让他一脸懵bi。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前辈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
但，震惊却不止于此，在蔡海东的惊讶中，林清玄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接着，第三掌、第四掌……
蔡海东懵bi得好像这个世界都很陌生了，前辈这是在搞什么啊，难道是特殊的练功方式？
但，接下来他就发现不简单了，因为他突然看见林清玄每抽一次，那手与脸所碰撞之间都会引起这混乱虚空的微微颤动。
而且，随着那巴掌数越来越多，这混乱虚空的颤动就越来越大。
难道……难道前辈是想以这种方式找出更多的虚空混沌兽？
这这还……这简直是疯狂！
但，他却来不及关心这些了，因为他发现这混乱虚空的震颤让他对空间之力的掌控都变得很是不稳了，甚至于连对方向都有些迷糊了！
不好！
要是再让前辈这样抽下去，我必然会失去对空间之力的掌握，到时候就无法确定自己在哪里了，就回不去了！
于是惊骇之下，他立即对着林清玄就跪了下去。
“求先生停手吧……”
而林清玄竟然也在蔡海东刚跪下的一瞬间就挺手了，甚至于蔡海东的话都还没说完。
其实，林清玄早就想停手了，但是碍于蔡海东在自己旁边，而他自己又抽了那么久了，这突然挺手似乎又不太好，所以才强撑着继续抽。
所以，他实际上一直在观察蔡海东，不断祈祷他早点阻止自己。谁知道他好像不太明白啊，居然都无动于衷！
终于，在林清玄要受不了的时候，他跪下了！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便罢了！”
甚至于，林清玄都没有说其他的，直接就点了点头答应了。
因为他知道，蔡海东乃是修仙者，肯定知道那东西的神妙啊，所以蔡海东肯定知道他的缘由，他也就没有多问。
而蔡海东却是一阵激动，肯定是前辈体谅自己，居然甘愿放弃摘取这唾手可得的掩藏在各处的混沌气！
“谢先生！”
所以，蔡海东对着林清玄就是一拜。
啊？
这可把林清玄整懵了，谢？谢啥？谢谢我自己不抽自己了？
越想林清玄越感觉到不对劲，这逻辑似乎有些不通啊！难道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是，一时间他又想不出来到底有什么问题。
对于下跪这事，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掌门柳月可是自己的老婆，自己也算是他的长辈。
再加上，这种事情也不太好问，便只能是干咳两声接了下去，然后将他扶了起来。
“咳咳！无妨无妨，你且起来吧！”
“好！既然如此，先生，我们继续上路吧！要是晚了，师父他们该怪罪我了！”
“好！”
随后，二人便再次踏上路程，只不过，一路上林清玄都是兴致缺缺，心底后悔莫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