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
人都已身首异处!
那个姑娘呢?
她已魂不守舍。
那个少年郎呢?
他自一剑西去,不留恋人间半分,因为他不过是来此人间作客的仙人。
斜阳挂空,清风不止。
人的影子藏在脚底,不敢面对头顶的太阳,正如秦宇,一直以来都在躲避世人,躲避苍生。
他就如那落叶一般,随波逐流。
——叶落,何时归根?
——罢了,叶落不归根!
一个少年郎,一个已被惹恼的剑客!
夜,寂静的夜!
无声!
只有剑出鞘的影子。
血,在流,再流!
一双猩红的眼,一柄血红的剑。
一个冷漠的人,一具温热的尸!
他杀了人。
他已渐渐无情。
只看那昏暗的月光,已经被他剑光笼罩的光明,一瞬间,又有数十人被杀,那些人的修为竟都是与他相当或比之更高的强者!
冷,寂静的冷!
这一天血腥味弥漫着指向京都地位最高之处,有个人缓步而来,不带一丝动静,也不出一点声音。
他如同鬼魅!
不,他本就是鬼魅!
一个比许鸳楚还要丑陋的人。
秦宇道:“你是谁?你的脸是天生的还是被人弄伤的?”
何居心笑道:“我叫何居心,至于脸,倒不是天生的,而是自己划成这样的。”
秦宇取出酒葫芦仰头狂饮,最后把酒壶重新别在了腰间,又看了眼距离四五百米处的一间客栈。
秦宇缓缓取出铁剑,何居心手中没有剑。
——他为何不拿剑?
——不拿剑,如何杀秦宇!
秦宇平静道:“你是用拳的高手?还是用剑的?算了,不管什么,总之快一些吧,我已等不及要杀了你。”
何居心笑着伸出双手,道:“我不拿剑,我用这拳头杀你。”
“不怕脏了你的手?”
何居心大笑道:“不怕的,我会用你的白袍擦净你的血!”
动了,何居心一拳递出,拳芒犹如惊天雷电一般,瞬间掀起了一阵气浪,秦宇如同落叶一般被风吹远,随后,拳头如雨点一般落下了那处!
却见,秦宇周身一震,一道凌厉的黑色飞剑便划破长空,直冲何居心的面门,他心中大骇,实在想不出飞剑是如何避开雨点般的攻击,然后探囊取物?
可他不能不躲,这一躲,黑色飞剑便如势同破竹般,瞬间将他的胸口洞穿,也扰乱了他一往无前的气势,何居心脸色煞白。
何居心道:“你别这样,再这样我要拿剑了。”
秦宇看着这个年轻人,忽然笑了起来,讥讽道:“刚开始是何人说的,要用你的拳头将我打杀,如今你却与我说你要拔剑?倘若你觉得剑可以在我面前拔得出来,那你就拔吧。”
何居心顿时语塞,这话说的一点毛病也没有好吧,但他的剑已被一个女子取走,早就与他无关了,今日拔剑,又能如何呢?
他忽然有些头疼,因为已清楚无法用拳头打杀眼前叫做秦宇的汉子,那么只能以剑,偏偏剑不在手。
一个剑客,没有剑,相当于没有脸面。他只能叹息道:“既然阁下不让我拔剑,那你不就少了点人生趣味了吗?”
秦宇默默道:“不,在下只是觉得你的剑出不出已经无所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