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前,如今的天方城城主姜一航还是豫章军中的一名将领,与萧长云并肩浴血数年。
那个时候,南疆妖族还极为强大,几乎每年都会对豫章边境发动数次强悍的攻击。
是以,二人在那个时候就奠定了十分深厚的情意,甚至在各自夫人怀孕时便已指腹为婚。
而孙尧也是在那个时候来到了豫章。
只因边关战事吃紧,妖族一众又极为强悍。
即便是普通的妖族士兵,在面对人族将士时所展现出的战力都是十分惊人的。
在那段血腥的岁月中,很多时候都在用三、四个人族军士的性命,去拼一名妖族军士。
直到后来,天玄观领王朝命令,带领观中数百修者前往豫章,才稍稍扭转了局面。
三人历经血战,几番徘徊在生死一线,早就结下了深厚的友情。
如今,姜一航凭借深厚的背景,成为了这神州南麓作为繁华的城池的城主。
而当年的孙尧,如今也成为了龙渊国教天玄观的观主,一身归神初境的修为,名震神州!
所以此次来到天方城之后,萧长云也径直来到了天方城主府。
经过几人一番讲述,萧长云与姜一航也明白了其中缘由,不由得都把目光落在了三皇子的身上。
此际间,少年一脸失魂落魄,仿佛被抽干了灵魂一般。
而众人中最为惊诧的便数姜琪了,对于这个自小便指腹为婚的男子,姜琪还是十分好奇的。
从小就听父亲讲过有关于萧辰的事,而且当年萧辰天才之名也早已让少女好奇不已。
只是后来听说萧辰修为尽失,而后便渐渐沉沦了,之后随着萧长云的失踪,便再也没有了萧辰的消息。
其间,姜一航还屡次派人去寻找萧长云,只是都没有什么结果。
却没有想到,萧长云突然回归,如今三年过去却又被调往帝都,才有了今日的故事与重逢。
此刻,孙尧走到了少年的身边,神色阴郁的看着他。
眼前的少年,作为龙渊王朝的三皇子,本应当在皇宫之中无忧无虑的成长。
只是后来一系列的变故,让原本阳光开朗的少年,变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孙尧清楚的知道,若是再任其留在帝都皇城之内,只怕这少年总有一天会闯下泼天大祸。
所以才与皇帝商议后,将孙尧带在了自己的身边,当成徒弟教导。
只是如今数年过去,却似乎收效甚微!
“唉!”
沉沉叹息之际,孙尧看着眼前的少年道:“是我害了你啊!虽然将你带在身边,却没有严加管教,才会有今日之事!”
举目之际,少年抬头看着孙尧,神色复杂的问道:“以你的修为不能阻止他么?你这个时候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哼!我知道,我娘被打入冷宫了!我外公一家也没满门抄斩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现在,我连修行都不能了!你满意了吧?我以后不会再仗势欺人了!也不会再到处惹事了!我就是个废物,连狗都嫌弃的废物了。”
闻言之际,孙尧的眉宇间闪过一抹痛心之色。
回想起当年老友立身法场之上看向自己的那道眼神,孙尧也不禁悲从中来。
即便自己一身强悍修为又如何?
明知道老友一家都是被人陷害,自己却依旧毫无办法!
明明只要自己出手,便可以轻易的救下老友一家人,可他却无法踏出那一步!
归神之境又如何?
孙尧看着满面悲楚的少年,不由得也想到了自己!
自从成为这观主之后,自从成为了这所谓的国师之后,似乎有太多的东西牵绊在了自己的身上。
牵一发,而动全身!
所以,在那个寒风瑟瑟的冬日里,自己只能看着老友的头颅被人砍下!
看着那一家人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殷红的鲜血最终汇聚成河!
这也是多年以来,孙尧很少再回龙渊的原因。
似乎在孙尧的眼中,那片早已被洗刷干净了的长街之上,依旧流淌着鲜红的血。
看着孙尧满面悲楚的神色,那少年忽的冷笑道:“哼!孙尧,你别装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我父皇派来监视我的!就是让我远远的离开龙渊!你就是我父皇的一条狗!”
孙尧闻言,充满皱纹的眼角忽然猛烈的跳了跳。
可旋即间,眼底的温怒便一闪而没,又化作了满满的痛心与无奈!
“老孙头!这么管孩子可不行啊!”
忽然,孙尧的身后响起了萧辰的身影。
就在众人一愣之际,只见萧辰径直走到了那少年的近前,抬手便是一个耳光重重的扇在了少年的脸上。
瞬息间,五道清晰的指痕留在了少年的脸颊之上。
满目震惊的少年,捂着脸看向了萧辰。
这简直是旷世奇闻!
谁也想不到,在这世上竟然敢有人打皇子?
即便他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可是也没有人敢打皇子的脸!
因为这一巴掌,打的不仅仅是王朝皇子,打的更是皇朝的脸面。
此际间,身为龙渊三皇子的李承鄞顿时感觉到自己快要疯了。
可就在李承鄞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却见萧辰又猛然近前一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厉声呵斥道:“不知好歹!”
说话间,又是一个耳光!
“你不是不服么?我现在就解了你身上的封印!恢复你的观微之境的修为!我只用淬体实力跟你打!你敢不敢!”
随着萧辰的言语,李承鄞的眼中猛然闪起了一道光彩。
仿佛是在绝望之中的人,猛然间却得到了无尽的希望一般。
可旋即间,那一抹激动的神色瞬间就化作了满目的狠厉!
“你说的可当真?”
“哼!骗你作甚!只要我运转半分元力,就算我输!”
“若你输了如何?”
“我输了!任凭你处置!”
听完此言,李承鄞眼中顿时流淌出一股嗜血的兴奋。
“哼!”
萧辰见状,冷哼一声后抬手指做飞花,在李承鄞的身上一阵指点。
不多时,李承鄞便感觉得体内元力开始渐渐恢复,气海之中的原理疯狂的涌入了周身的经脉之中。
随着元力恢复,只见李承鄞抬手便是一拳,直奔萧辰面门而来。
当即间,萧辰冷笑一声后,松开了抓住李承鄞的手,脚尖一点之际,身形顿时向门外飘去。
而李承鄞那里肯放过萧辰,带着一脸狞笑道:“你说的,只用淬体之境,可别后悔!”
“说到做到!”
“好!你若输了,我便将你抽筋剥皮!”
随着李承鄞的一声咆哮,只见少年整个身体便犹如炮弹般的冲出了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