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而又冰冷的寒风,不断的在庭院之内疯狂涌动。
即便此刻萧长云的身前有萧硕三人为其抵挡,可那刺骨冰冷的气劲依旧狂暴不惜。
修为稍弱的云华此刻几乎依然不能动弹,而在其身侧的云若曦手中的长枪早已被冻裂。
也就只有萧硕还能抵挡一二,可眼看着也只是螳臂当车而已。
剑眉倒竖之际,萧长云爆发一声怒喝。
长剑纵起,稍稍压制住了体内阴冷的气息,顿时便纵身而起,一剑直刺而出。
自萧硕的身侧,一股凌冽的剑气顿时席卷。
那狂暴冰冷的气息,在这一剑之下被撕开了一道裂隙。
就在这千钧一发间,只见萧长云先是一把拉住了已然周身僵硬的云华。
而后纵臂一挥,护着云若曦退后。
最终,几道剑气起舞间,与萧硕并肩抵抗。
可在那狂暴的气息之下,萧硕的只感觉到自己周身血脉似乎都要被冻住了,身形动作已然奇慢无比。
根本不可能再抵抗下去。
就在此时,只见那老妪忽然间厉喝一声,旋即间那冰冷的气息便愈发的狂暴起来。
身在战局之中的萧长云与萧硕二人,此刻竟然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只能看到眼前漫天遍地一片白茫茫。
万千冰锥带着强悍的气息,随着那狂暴冰冷的气息奔涌而来。
萧长云与萧硕二人仿佛置身在一片暴风雪中一般,举步维艰之际哪里还有什么抵抗的力量。
“你们,去死吧!”
老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战局之内萧长云与萧硕已然没有了什么动作,只能机械的挥舞手中的兵刃,马上就要化身为冰雕。
不远处,云华与云若曦焦急万分,刚要纵身而起之际,一道金光的光华忽然呼啸而至。
只见一枚符篆金光闪耀,带着阵阵奔雷之势,径直扑入了那漫天的风雪之中。
霎时间,万千冰锥仿佛被定格一般,就那么静静的悬在半空之中。
一切,都陷入了静止!
转头间,那老妪将目光落在了来人的身上。
只见一人踏空而来,身形在虚空之中缓步而行,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台阶在其身下。
来人一袭白色衣袍,满头银发,脸上带着一张精致的面具,此刻看不清容貌,也看不出年级。
但只凭那御空而行的手段,便足以让老妪震惊万分了。
此刻,金色的符篆闪耀着金光带着万千雷光涌动,顿时击碎了漫天的冰锥。
风雪瞬间停止,萧长云与萧硕也感到浑身一轻,当即便跌坐在了地上。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白衣人的身上,谁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白衣人到底是谁?
御空而行间,白衣人缓步自高处走下,静静站立,眼眸中无悲无喜,紧紧盯着那老妪。
白发老妪见此情形,心中一时间惊疑不定。
御空而行,这等手段即便是已然至身道宫之境的自己都做不到,要不然这千里迢迢的何必乘马车而来。
不由得,白发老妪对这白衣男子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若无更高的修为,是断不可御空而行的。
难道,眼前这白衣男子,竟然是归神之境的强者么?
狐疑半晌后,那老妪才迟疑的开口道:“不知尊驾乃是何人?”
“你来我豫章杀人,却不知道我是谁?”
白衣人的声音浑厚而悠远,中气十足,配合那一袭却是让人感受到了一股世外高人的风采。
惊疑不定间,老妪不断的思量着。
在来豫章之前,老妪自然不可能不做任何准备。
一座运行了数千年的大阵,一个经营了十几代人的据点,就如此被人轻易剿灭。
不但杀死了沐小柔,还损毁了尊使的一具肉身!
既然前来寻仇,她自然要将这豫章萧氏调查的清清楚楚。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豫章萧氏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尊大神,竟然能有如此实力。
“哼!巫祝一族,残暴冷血,本就为天道所弃!如今却依旧不知悔改!豢养嗤魔,以毒饲蛊,引诱神州修士,以阵供养巫神石心!怎么?一万年了,你巫祝一族还不甘心么?”
此刻,那白衣人声音宛如惊雷一般,响彻云霄。
洪钟般的声音顿时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惊,然而那老妪却并没有被吓到,只是神色冷漠的盯着白衣人。
“即便再过十万年,我巫祝一族也要复活巫神大人!你到底是何人?”
说话间,老妪周身气息猛然爆裂开来,强悍的罡风顿时席卷而起。
顿时,萧长云与萧硕几人一下就被吹的七倒八歪。
道宫之境,单凭气机涌动,便足以压制道宫以下的所有修士了。
然而,在那狂暴的气机之下,白衣人依旧静静矗立,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雕虫小技!”
一声不屑的低语后,只见白衣人身形缓缓浮动,立身于半空之际顿时挥手而起,猛然间一道金色的符篆再度浮现。
手掌轻推间,那道符篆便闪电般的向那老妪奔行而去。
当即间,老妪周身元力涌动,一抹光珠迅速凝结,冰冷的气息再度释放。
双臂一推,光珠悍然而动,直扑那符篆而去。
然而,那看似强悍的光珠,却在碰到那符篆之际,顿时被万千雷光包裹。
“破!”
只听闻白衣人一声低语,老妪凝聚的光珠顿时破灭。
当漫天寒冰散尽之际,庭院中依旧阵阵雷光奔涌,金色的符篆依旧凝而不散,渐渐向那老妪浮动而去。
直到逼近老妪面门之际时,符篆才堪堪散去。
让人看来,就是这白衣人在向那老妪示威,在展现自己强悍的实力和超绝的控制力。
到此刻,那老妪眼底闪过了一抹愤恨的光华,而后恨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管这闲事?”
“闲事?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闲事!我若是一直隐世不出,你巫祝一族还可稍稍兴风作浪,可如今我破关而出,就容不得你等猖狂!回去告诉巫天行,若是还想苟活在人世间,就给我安稳一点。”
当听到白衣人提起巫天行这个名字时,那老妪的眼底猛然间闪过一抹惊诧之色。
当即昂首看着白衣人惊诧的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尊使的名讳?”
面对白发老妪的质问,那白衣人依旧神色冷漠,负手悬于半空之中,掌心间金色符篆渐渐凝聚。
那股高傲的气质流淌间,所要表达的意思也十分明确,若是再不走,莫怪我出手狠辣!
就在此刻,那老妪忽然满面震惊的看着白衣男子,惊声道:“你是牧天河!”
“哼!”
回应那老妪的,是一声无情的冷哼,旋即间白衣人掌心间的符篆金光大作。
此刻,那老妪咬着牙,艰难的说道:“原来是你!想不到,三千年了,你却依旧没死!你既未成仙,为什么不死!”
到后来,老妪几乎是嘶吼着对白衣叫喊着,仿佛勾起了心底无数痛苦的回忆。
“本尊才出关不久!不想妄造杀孽!滚回去,给巫天行带话吧!告诉他,若是不服,本座在豫章等着他。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