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能完全不参与其中。”江修昊听见莫卫林所说的还算透出几分真诚来，于是不自觉也认真起来了，“这个人必定参与过这个混乱的局势，不会是完全的局外人，不然他如何对局势有精准把握？

要知道，想要在股市里叱咤风云，自己不可能当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就只托付别人去做，如果自己对股市完全不了解，也只能是任人宰割的地位而已，就像股市里一群跟风投的炒股者一样，盲目而毫无头绪。”

“我当然也是这样想，但我一直排查所有在局势中出现过的人，想来想去，都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唯一成疑的两个人，就是监理会的实控人，以及可能有我不知道的逃生可能的尤成宇了。

只是尤成宇现在也和我一样，处于死亡状态，这实在令我更加困惑，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舍弃了肉体，成为假死状态，将自我意识扩散到了别处去，控制别的东西或人成了另一个存在。”

“……必须是圆环才能做得到如此荒谬的事情么？将人的意识寄托在一个死物上，而且还是如此离谱，寄托在一栋别墅上的事情。”

这种跨越物种，甚至是不同生命状态的事情，也能做到？

江修昊越来越感到他目前所面临的一切，实实在在地超出他前面二十五年人生的认知。

“江修昊，我之前跟你提及世界的本质时候，就告诉过你，你接下来所接触到的事实，不仅会超出你的认知范围，甚至可能颠覆你所有的认知三观。

我已经得到了传统认知里所有人最渴望得到的财富、地位和权势，而当我踏入这个全新的领域时候，就被它这种神秘到近乎令人恐惧颤抖的刺激感染了情绪，点燃了我想要征服的心。”莫卫林的声音中莫名充满了兴奋。

江修昊实在无法理解。

也许这就是屁民和顶层的区别吧。

“你回答正题，别跑偏。”江修昊厌恶地说着，将他的话题拉回正道上。

“……唔……确切来说，这件事情我也不确定。我是受沙曼翁所为而因此启迪的，你知道我的行动也是被监理会所忌惮，尤成宇也并不会对我过于推心置腹，我只能根据将零星信息，大胆猜测并下手拼凑，将它变成一个完整的信息链。

你能看到我‘献祭’自己时候，曾经犹豫了很久，那是因为我不确定我这个大胆猜测能不能成功，搞不好就是真的人死灯灭，死无全尸。

但我赌对了。

不过，既然我能够根据零星信息再进行猜想拼凑后，得到这样一个结果来，那么对于尤成宇来说，做到这样的事情也并非难事。

我是从圆环上的事受启迪的，但尤成宇拥有的情报信息网比我要多，也许他也有寄托于死物上以躲避灾难的能力，甚至说得抽象一点，或者更匪夷所思一点，他可能可以寄托意识在任何存在的事物上，哪怕是巨雷轰下而燃起的熊熊大火，他也能寄托其中，并通过转移意识寄宿体的方法，离开现场。”

“……真特么跟听天书似的，说的比鬼还玄幻。”江修昊忍不住吐槽一句。

“我也是随便猜猜。尤成宇到目前为止都没有露面，要么是真死了，要么是有不能露面的理由，我实在搞不懂。

不过，现在并不是我的重点，我现在是需要仔细保护好的我意识，不让它消散。”

“……既然献祭是假的，你只是自毁肉身，将意识寄托在地下空间之上的宅邸上，又何必在那个时候假死？”江修昊皱眉，提出了疑问。

“献祭也不能说完全是假的，我确实自毁了身体，换取意识的存活。

我启动了方圆的攻击程序，但它并不认主，会进行无差别攻击，如果我身在其中，我没有传送能力，也没有自保能力，怎么也都是被啃食的对象而已，所以我选择保留意识了。”

“那么，你打算一直以一栋宅邸的姿态存活下去吗？一直待在这里，你能做成什么事？”

“当然不可能。”莫卫林说道，“我既然可以将意识扩散，并寄托在宅邸上，自然也能将意识进行持续扩散。”

莫卫林的话戛然而止，停的有些突兀。

江修昊一怔，“……你的意思是，圆环的范围可以不止这个宅邸的坐落范围，而是可以继续往外进行极限扩散？”

“没错。”

江修昊不说话了。

心里只剩下震惊。

这个事实如果是真的，那么非常可怕。

如果莫卫林的意识可以寄托在死物上，还能将意识控制范围扩大，那岂不是很快就能将整个世界的控制权包揽了吗？

“别怕，我不可能到达那个地步的。”莫卫林似乎看穿了他的沉默，主动解释，“如果我真有那么厉害，绝不可能告诉你这一点，我知道你的脾气，你非毁了我不可。

我能控制的范围大小，取决于我意识扩散的范围极限。

而要进行意识扩散，我必须对我所能控制的范围内事物做到非常熟识的地步。

我的大脑意识有限，光是记住这一栋宅邸每一处的详细细节信息，就已经耗尽了我十年的时间。

按这个速度的话，我恐怕到死都只能将意识往外扩散到顶多增长20%的程度。

我寄托在死物上没错，但大脑意识依旧是有生命周期的，万物皆有其生老病死的周期，和人体的新陈代谢无关，精神、意识也一样有起衰微的时候。

所以不必担心我会统治世界。”

“……”江修昊并不说话，只是一脸阴冷地盯着门内从凝固的粪便中透出来的血色红光。

“我进行意识扩散，是想要寻找合适的躯体寄宿，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莫卫林还是看穿了他不相信的心思，又无奈解释，“我若想有下一步行动，不能当一栋房子，不能走不能动，我想要见的人，我不可能每一个都接到这扇大门前进行对话，更何况我这作为保护壁的大门也被你击碎了，我现在处于脆弱状态，任何人都能伤害我致死的程度。”

虽然这话听起来撒谎的意味更多，但江修昊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相信他。

那么多的疑团还未解决，难得莫卫林目前来看态度真诚，总不能一直一刻不停歇地质疑他，至少等他把所有目前还不明朗的事情都解释清楚。

比如莫庄的事情。

“那莫庄呢？”

“莫庄？”江修昊的话题转得太快，一时间莫卫林没反应过来。

“别装不知情，莫庄是你方圆的轴心源，雪莲控住了方圆，并向她幕后主子邀功了，你告诉我莫庄的位置，莫庄才能让方圆萎了。”

“你问的是莫庄的下落的话……安全起见，我已经送走了他，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满世界旅游去，只嘱咐他不能高调。”

“旅游？”江修昊冷笑一声，“只是旅游的话，为什么查找他的时候，得到的却是信息未知？你明明有能够抹去1号位面的人或事的信息的能力，那时候借助范天凯的系统查你的弱点时候，就在我们眼前，你的弱点缓缓消失了。

就这，你还敢说你是普通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