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修昊面露鄙夷，不屑地笑一声，“谁都想替代监理会。”

“不同阶层的人，自然有不同追求。江修昊，人性相通，如果你也在我这个位置，你很难不去追求你目前阶层得不到的东西。

一直都以财富为目标，而财富又变得唾手可得的话，便失去了追求。

心无可求，自然生无可恋。

没有人会拒绝新的**，你必须追求才能得到的**。”

江修昊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再说。

莫卫林只能自己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下去，“‘天眼’虽然目前来看，还只是一个病毒，但它不可能是突然存在的，也不可能是自己衍生的。

如此强烈的目的性，绝对是有人为意志在操控。

但这个人是谁，我实在没查明白。

我只知道，每次我在1号位面的任何行动，它都能监控得清清楚楚，所以每次一旦有了线索，那线索就一定会提前断掉。

就这种如上帝视角一般能够提前预见的能力，任谁都对抗不了。

只是，‘天眼’可以和幽灵一样出现在1号位面的任何地方，只除了故意对1号位面影响力做了切断和屏蔽隔绝的监理会数据库，以及我方圆的所在地。

它从来未能侵入监理会数据库里，而且也没能对方圆造成什么阻挠，所以我认为，‘天眼’只能在1号位面内活动。

而且是依靠着1号位面里万千事物之间千丝万缕的联系网络活动。

事实上，我对方圆能够通往的地方，比如我的办公楼，以及这地下空间之上的这栋宅邸，都做了切断、屏蔽和隔绝操作，这也是为什么，你读我的记忆数据时候，我总是选择在公司总部的办公室、或是方圆所在的地下空间里，正是想要避开‘天眼’的监视。

我虽然对监理会来说心有异心，但‘天眼’过于明显的目的性，我不得不把它当做敌人看待。”

江修昊挑挑眉，不置可否，看起来对莫卫林这话题不是很感兴趣。

莫卫林知道他想听什么，“……我在地下空间里所做的一切，确实是和你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样，我想和雪莲将你引来做方圆的食粮，雪莲告诉我，方圆需要大量数据填充，就像监理会积累了数十年甚至可能数百年的成果才有如今数据量庞大的数据库一样。

如果方圆想要做到这样，就必须要你这样的奇葩——我这里不是贬低你的意思，年轻人似乎爱用这个词来表达一个人言行奇怪，但我这里用的是原意，你是超乎所有人意料的存在，就像是一眼可以灌溉千万亩田的甘泉，不止是干涸的田地需要你，肥沃的土地也依然需要你，所以你成了香饽饽，也是监理会不敢杀你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一点已经太多人提及过了，我就不再赘述。

喔，不过我必须再强调一次，正因为你是这样的存在，完全没有人敢小看于你，不必妄自菲薄。”

见江修昊翻个白眼，知道他是不满自己扯开话题，莫卫林又将话题自动续回来，“……至于地下空间中所发生的一切，也一样如你所见，雪莲背后另有他人，我起初是怀疑她和你串通演戏，在我面前演双面人，直到现在才知道，雪莲的背后还有一个隐藏的人。

而这个人，是局势中的关键人物，又是我所不熟悉的，只剩下两个可能性。

一个，就是一直以不明理由接近我、引导我的尤成宇，另一个，就是‘天眼’的操控者。

幸好我对雪莲是有所戒心的，我在你们面前假装献身，并让你们以为方圆是在按照我的意志在行动，就是为了掩饰我通过地下空间移动到地面上的宅邸，并且由此抹去自己的信息，让你们认为我已经死了。

实际上方圆后来对你们的攻击，都是我早已设定好的自动防御程序而已，至于雪莲后面的表现，就是我通过对地下空间内的监控而得知的了。

她和你说她在方圆内除去了我的意识，控制了方圆，我就知道了她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也并非和你是一条道的。

至于她为什么能拿到我的记忆数据，并给你看，我想，这是预谋已久。

我没有主动提供给她，你知道，我如此谨慎的性子，也不可能把记忆数据交予于她，哪怕我们正在联手合作。

这样做并没有意义，我不会白白交出自己的记忆。

我通过地下空间的隐蔽监控，听见她说要把我的记忆数据赋予到你脑子里去，让你进行查看，我非常心慌。

我刚才不愿和你见面，就是怕暴露身份，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

即便和你见面，我也是以我儿子莫庄的身份来跟你交谈。

而目前看来，我刚才承认自己是莫卫林，确实不太理智，让你的愤怒达到了临界点，做出了种种超出常理的事情来，让我现在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

我希望你能稍加冷静，和我好好谈话。

我现在和你所说的一切，都已经是我交底的话了。”

“没有哪个骗子不说自己真诚。”江修昊面露鄙夷，“假如你们有一个人说话算话的话，我今天也不必沦落到在这样一个怪异的地方，跟你玩炸屎这种玩意儿。”

说到底，他们就是贱，非要他不正常了，进入疯疯癫癫的模式才知道交底。

这潜台词，莫卫林听得出来。

但现在这个时候，确实是他最脆弱的时候了，江修昊一疯，自己这回真没了。

“……唉。我对雪莲留了个心眼，自然就给自己留了后路，不过，我的肉体是实实在在被毁了，不然你们的系统还是能根据我的名字找到我的所在地。

我现在只剩下一个灵魂意识存放在这个宅邸里，将宅邸范围内的一切当做是自己的躯壳。

这个方法，参考的就是沙曼翁使用圆环的方法。

他使用圆环时，是以自己为圆心，纹丝不动坐在中间的吧？

正是因为，他将自己的意识灌注在圆环范围内了，说通俗一点，是把意识进行极限扩散，把圆环当做是大脑的存在，而进入大脑范围的，就都属于大脑的可控意识了。

无论是死物还是活物，都能量化为数据，变成大脑可以控制且发号施令的东西。

不必惊讶沙曼翁可以做到这一点，之前你应该知道，每一个被创造的位面里，监理会都会投下一个特别强悍的等级病毒对该位面进行影响，以此扰乱它，测试位面的平衡性能能维持到什么地步的。

沙曼翁就是那个强悍等级的病毒，他本来就不属于17800号位面的衍生物。

我将宅邸以圆环的形式布下，并且在你们面前金蝉脱壳，将意识进行极限扩散后附着在宅邸之上，同时，我的名字也会以死亡状态存在于1号位面里。

当然，主意识就在这个门里，你所眼见的血色漩涡，都是我的大脑意识，也可以说是心脏的供血功能之处。

门是保护壁，但是被你轻易破除掉了，并且你现在有抓狂暴走的迹象，要把粪水炸进门内，虽然我可以控制住，但我觉得你一意孤行的话，我恐怕抵挡不住，所以我现在不得不和你交底说实话。”

“你三言两语间，每一处结尾几乎都在跟我保证你在说实话，难道你不知道，你越强调就越代表你心虚吗？”江修昊漫不经心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