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说，是因为觉得我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直觉上，会让我很可能忽略其他可以让末日结果发生偏移的方法么？”江修昊笑笑，“我不是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的人，这你大可放心。

不过现在话题的重心不在这里。

你刚才说，你认为我拥有创建新位面的能力，就代表我现在是方圆、监理会数据库一样的存在。

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和莫庄一样，只是轴心源一样的存在，还是和方圆、数据库一样，是个躯体的存在？”

“……”怪物江修昊看了看他，张口欲言，却欲言又止。

“很多话我不能直接告诉你。现在的你不是实体，你正处于你的意识领域，和已经融入你体内的我进行对话。

我的记忆对你来说，只是给了你一个上了锁的箱子，但钥匙却被1号位面吞噬了，我也没办法再造一把给你。

你的主宰神系统可以自由使用，不受1号位面的置顶性影响没错，但我和你共存并共享的记忆，并没有不受1号位面的限制。”

江修昊愣了愣，随后感到有点恼火。

“你跟我聊了那么久，难道只是为了确认我能从莫卫林的记忆里猜出什么来吗？不打算告诉我所有的真相吗？

蔓蔓到底怎么死的？她不是死于世界末日，那为什么而死？

我到底现在是什么样的存在？雪莲女琅她们都说我已经不能算是个完整的1号位面的人了，我被数据化了，而且已经成长为庞型等级病毒的存在，但你又隐隐约约地暗示我，我现在跟方圆一样，但我能主动创造位面，不能算是跟莫庄一样，只是无意识形态的意识层面注入其中，那么我就算是方圆的外壳一样的存在？

那么我的轴心源是什么？是谁的意识层面注入我这个躯壳中？？？

还有，在莫卫林的记忆数据里，你似乎对1号位面对于时间线的计算这方面有所隐瞒，我能看出来，你在演，你没有真的发生遗忘效力，而是你不愿意说出来！

我一直都等着问你这些疑问，好不容易能和你好好说话，你居然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能说？”

怪物江修昊等着他把怒火发泄完毕，才面色平静地回答，“我没演，关于1号位面如何计算世界线，世界线如何做到回溯多次，却不断地发生混合，仿佛处于一个循环里的事，我没办法说。

原本只是我的猜测，不过从我的头痛表现来看，我的猜测被证实了。

似乎一直以来，我们对于某件事的推测，都是往真相在靠近，正确率几乎接近一百。

如果我们是同一个人的话，我知道的事情，你总有一天也会知道。

至于其他的，我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你，原因我早已叙述过。

如果这些我能说的话，我又为什么这样讨好雪莲，把希望寄托于她的行为上，通过她给你莫卫林的记忆数据，间接地让你知道真相？

有些事，我可以跟莫卫林说，可以跟雪莲说，但我唯独不能直接告诉你。

再说了，假如从我口中得知所有真相，你……还会好好当一根韭菜吗？”

“韭菜？”江修昊愣了，“谁把我当韭菜在割？”

怪物江修昊“呵呵”一声，“谁知道呢，也许是监理会的创始人，也许是你的未来岳父尤成宇，也许是雪莲，也许是我，也许是1号位面。”

江修昊不明白他这个说法从何而来，但是看他的神色，应该又是个不能开口的秘密了。

“如果你不能确切地告诉我你知道的事实，那就不要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扰乱我的思维。”他严肃着说道。

怪物江修昊垂眸道，“不，并不是似是而非，这是实话。

我回溯次数真的太多了，丢失的记忆也太多了。

记忆数据的消失和新增，令我经常陷入停滞状态，脑子偶尔还会发生混乱不堪的状况。我似乎积存了大量的记忆数据，又似乎失去了无数的记忆印象。

现在的我就像一台用了五六年的老式电脑，但是还是有人不断从我身上卸载数据，又装入新的大量数据，这些数据合成体和我本身就不符，我根本消化不了，却强行着要运行它们，我实在负荷不住。

韭菜的意思……我不太清楚，这是我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我只是隐隐觉得，如果你提前知道了所有事，你就不甘愿屈服于当前的状况，你也许会处于自暴自弃的想法中，那么，末日就再不能发生偏移了。”

“……你是不是太把我们当一回事了。”江修昊嗤笑一声，“难道1号位面没有了我，就不会自救吗？你们不是一直都在说，1号位面有自我意识，而且还有规避危险的本能吗？

再说，主宰神系统并非我一人独有，我会变得强大，也是因为雪莲的影响，雪莲完全可以再找一个合适人选，如果她希望1号位面的世界线不会停滞不前的话。”

“没有别人了，只有你了。”怪物江修昊轻轻吁一口气，“我前面说过，你现在能够拥有这样超越1号位面的能力，随意在1号位面就能创建出一个新位面来，不用像监理会和方圆那样和1号位面进行隔绝，是因为我不断回溯，将世界线的发展路线推动偏移，再和你当前世界线发生融合的结果。

在初始世界线中，即便有雪莲的影响，我也只是能够被动功能幸运值生效而已。

现在，我快要消融了，剩下的就必须你来扛了。”

“难道1号位面就不可以自救吗？”江修昊感到烦躁，“我可没什么做救世主的责任心。”

“你听过这个比喻的，1号位面是有规避危险的本能，但是它无法完全排除自己内里发生的‘病变变化’。

末日的成因，也就是它的轴心源成因，复杂多样，千丝万缕，并不是直接导致，就连它本身也不能预见哪一个事件的发生、哪个人物的出现，会导向整个世界出现末日绝象。”

“放屁。一眼不就能瞧出来，就是监理会在搞事吗？”江修昊骂道，“它如果有自我意识，就应该把监理会直接取缔，不让它兴风作浪！”

“监理会已经独立于1号位面以外了，它在壁外。”怪物江修昊看向他，“你在178号位面，是不是见识过了，所谓世界的边界？”

“……但那是监理会创建出来的世界，有边界很正常，和1号位面不能比。”

“但是这些世界，是从1号位面复制过来的，它不会自己生成1号位面所没有的概念。

也就是说，1号位面不存在的，不是提及过的自成体系的故事，背景和概念都不会在监理会创建的世界里出现。

所有的位面，世界背景，以及重要设定，都是从1号位面已有的故事背景中生成的。

关于世界边界这一回事，属于世界的重要设定，所以，1号位面也一定有边界的存在。

而监理会现在，就是如同衔烛之龙一样，存在于壁外。”

说到这儿，怪物江修昊原本清晰的脸变得模糊起来，仿佛一阵随时要消散的烟雾。

江修昊一惊，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指他，“你的脸……”

“噢。”怪物江修昊仿佛如梦初醒，随后自嘲地笑笑，“呵呵，看见了吧，我只是跟你阐述一些显而易见的事实，不算是在直接告诉你不可窥探的所谓天机，我也受到了警告。

总之，1号位面并不知道监理会所做的一切对它的世界线的停滞有直接性关系，就像你天天触碰一个给你带来疾病的病原体，若不是真的给你带来了病理表现，你也不会怀疑到它的危险性。”

说着，怪物江修昊的五官又变得淡了一些，江修昊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了，急忙喊道，“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