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莲被他左手紧紧按压着心脏,心口骤痛,呼吸顿时不顺畅起来,更别提能够说话。
她除了瞪着眼睛看江修昊,没有任何举动可做。
江修昊盯着她的眼神充满侵略性的愤怒,“雪莲,你和莫卫林早就打好算盘,合伙骗我?在我家的那些监听器,都是你帮他装的吧?
都是那三日你和范天凯单独相处的时间里装的吧?
我所住的小区,是属于优域地产的,也是我老丈人的,莫卫林想这么明目张胆地入侵一梯一户格局且保安森严的小区,而且我住处还是我老丈人重点保护的地方,恐怕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可以优哉游哉地在我家寻找最隐蔽的地方并进行监听器的安装。
这么游刃有余,绝对不可能是入侵来的。
我也曾想过是莫卫林手下那群笼络回来的入侵者们,用轻功带着人一同摸进我家来装的,但思来想去都不可能。
莫卫林不做这么危险的举动。
我随时都可能会传送回来我自家住所,如果刚好被我发现这群入侵者,这群我亲手驱逐的入侵者,居然能这样大摇大摆地进入我家,那么他这张秘密底牌就提前曝光,暴露在我面前了。
我起了戒心的话,他便难办许多,要想用这些入侵者打出出我不意攻我不备的效果就难了许多。
他非常清楚这些入侵者哪怕能够使用系统力量,也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这些人只能做些让我猝不及防的妨碍举动,所以绝不能让我提前知道。
而他是个谨慎到近乎严谨的人,所以他不会做这种有风险的安排。
那么,在我家装监听器的人只能是你,顺理成章地被范天凯主动放进来,而且即便我突然回来,也不会觉得你的存在有任何问题。
而那三日里,你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范天维才是被彻底压制的人。
为什么拖到在我进入方圆后才这么做,我想原因有不少。
监听器的事情,在我没有进入方圆之前,莫卫林已经安排你这么做了,毕竟我从178号位面回来后监理会就再也无法对我进行控制和监听,莫卫林需要掌握我的动向。
只是你没想到,范天维的意识最近竟然有苏醒迹象,而且还影响了你对她身体的控制力,你深陷于和她本体意识对身体主控权的斗争之中,一时间抽不出空闲来做这事。
清醒过来的范天维曾经差点向我透露你背地里见过莫卫林的事情,再加上我故意拿范天凯来勾出范天维的本体意识苏醒,而你也感觉到了她本体意识的蠢蠢欲动,你感到了困扰,甚至是威胁。
所以,你干脆将计就计,利用我的引导举动,在那三日里,装成是范天维的意识,然后装疯卖傻,对范天凯进行折磨和**,也以这种状态等待我从方圆出来。
你这是为了确保让我看见你被范天维的本体意识压制的状态,而且提醒我这三日你都没有冒头。
这么做的话,第一,告诉我你没时间搞事,发生任何事都与你雪莲无关;第二,范天维若是再度取回身体控制权,那么你所扮演出来的疯癫状态,就能成为范天维说话没有根据,将她的话语打成疯子发言的标签的依据。
关于这件事,你不必狡辩,我早就开始了怀疑。
只是我没有证据,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连范天凯都没有发现你任何端倪,所以这个疑虑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
你觉得自己演技很好是吗?若是被范天维的本体意识如此压制着你的意识,那你在刚醒过来时候一定神情恍惚,脑子也不太清楚,和刚从冬眠中醒过来一样。
可你醒过来后只是短暂的虚弱,而且体现在肢体上,但骂我的时候却是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像一个刚刚从昏迷中醒过来的人。
随后就在我想要在你身上取回记忆时候,你慌了,各种推脱搪塞,就是不愿意我碰你。
仔细想想,你这种雷厉风行的家伙,会在意一点男女之间礼节拘束?你巴不得自己挺起胸膛送上门来给我碰。
就在你拗不过我的时候,你只能找莫卫林替你解围,并顺理成章地被抓走。
我记得你被赵永抓住时候,你可没有怎么反抗,而且还站在被打破的窗户附近,似乎在等待着赵永把你带走一样。
为了不让我过多思考,发现端倪,莫卫林甚至用一道巨雷加连天大火,烧去了我的理智,转移了我的视线。
我担忧蔓蔓的安全,只能暂时把你的事情放下,更来不及细想太多,就先去确认她的安危,以及尤家人的安全。
自此后,你就心安理得地去帮助莫卫林,用自己核心数据的影响,帮他继续壮大方圆的作用!
在林宇梧快要将背后帮助你们的人的身份说出来后,你更是突然从方圆外壁上出现,大声尖叫打断林宇梧的话。
快要被蔓蔓套出话来的林宇梧,在你的尖叫声下醒悟过来,然后开始配合着演戏。
假装在我的胁迫之下将你放出来,假装跟你毫无干系,却在范天维的突然出现且指证下乱了阵脚,语无伦次地想要撇清界线,站不住脚的解释才让我更加确定,范天维所说的话才是真的。
即便范天维想要撒谎,但她的精神状态却看起来非常正常,和你之前演出来的疯癫截然不同。
雪莲,你演技真的不怎么样,实在太拙劣,连前戏和后戏衔接都做得那么差,实在是不合格的演员,你其实应该多跟我学学才是。
不过,都说到这里了,我就想知道,你是不是首先要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你到底为什么要舍己为人,牺牲自己的意识和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甘愿给莫卫林卖命也不愿意帮我?”
最后那句话,江修昊说得声音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失望。
话音刚落,江修昊将手上的劲稍稍松了点,让雪莲能够有说话的余地。
雪莲感到被挤压的胸腔有放松,让氧气重新灌入肺里,压抑到窒息的感觉这才消散。
“……你要我说什么?居高临下地分析解释一堆乱七八糟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已经看透我了,要我不要做无谓的辩解和挣扎,然后又叫我解释给你听?你这是什么逻辑?”
喘过气来的她声音冰冷,眸色如霜,“呵呵,你不是要取走我的记忆吗?不是把手放在别人胸前就能取得记忆?有空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不如自己亲眼看看啊!”
她说得义愤填膺,满腔委屈,一点也没有被自己揭穿的心虚感。
江修昊被她这理直气壮的态度搞懵了。
她这副被冤枉的样子是怎么回事?
他惊疑不定地看了她好半晌,“……你被融入方圆之中的时候,篡改了你的记忆数据?”
雪莲闻言,气笑了,“哈哈”两声,“你还真多疑啊……谁会献出好不容易得来的身体?给莫卫林作贡献?你觉得莫卫林这老头有让人卖命的价值吗?”
她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腔前狠狠一按,“不要在这里胡猜乱测,看过一次我和未来的你的记忆,你不就可以选择信不信我了吗?”
江修昊的左手再度紧紧压在她的胸前,这次和刚才纯粹的按压感不同,而是有源源不断的汹涌感觉在他脑海中奔腾,似乎在将记忆之海中沉到底的记忆碎片全都翻找出来。
这种感觉比在和女琅触碰时候的记忆翻涌要强烈许多。
他眼前开始模糊,并逐渐陷入了虚妄的迷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