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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一章 最深爱的人

“灾难发生的方式是以一场爆炸开始吗?怎么看,都不像是自然落下的惩罚,反而像是人为的……”

“糟了!”

女琅正喃喃自语,身旁的江修昊忽然叫喊出声,吓她一跳,“怎么了?”

“蔓蔓的家,在那个方向!!!”

江修昊焦急万分,朝女琅吩咐道,“你和范天凯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哪也不要去,如果监理会的人来了,你传送过来我这边,我保护你!”

女琅见他要离开,立即抓住他的衣角。

江修昊转过头来,一脸急切而疑惑。

带我一起去吧。

女琅的红唇张了又张,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小心点,平安回来,监理会的事情,我还没告诉你全部我知道的事。”

“好!你也小心,别让监理会的找到你伤了你!”

想了一下,江修昊又补了一句,“我一定护你周全,信我,发生什么动静,直接到我这里来。”

“快去。”

女琅不习惯他对自己温言细语,脸一红,催促他赶紧离开。

江修昊未再犹豫,直接离开。

传送之时,江修昊直接定位于尤语蔓家中,发现尤语蔓家里所在的位置果然就在那火光冲天的中间。

瞧见此,江修昊感到脑袋轰地一声,也随那不断有小爆炸发生的轰鸣声一同炸开了。

莫卫林!!!

江修昊只在心中恨恨地呐喊一声,下一秒就立即开始查尤语蔓的存活状态。

他的搜索功能和范天凯所持有的搜索系统不一样,可以显示这个人的状态如何。

方才情急之下他才想起来这一点,或许是过于急躁了。

他紧张地盯着尤语蔓所显示的状态,口中不由得念了出来,“……存活。”

江修昊心中大石放下,呼吸重新顺畅起来。

此时尤语蔓的位置显示的并不在家,而是在远在百里以外的邻近城市。

看来尤成宇可能早就收到了什么风声,带着一家人一同转移了吧。

江修昊立即朝着尤语蔓所在的位置传送过去,一落地,眼前是一个宽敞高级的酒店房间,而尤语蔓正独自坐在**,用手机快速滑动着屏幕。

他环视一周,这房间虽大,两室一厅,但明显只有尤语蔓一人的生活痕迹,没有他人。

见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一个黑影,尤语蔓虽然只是眼角余光瞥见,但仍旧非常警惕,一下子蹦了起来,露出戒备的神色看向江修昊。

她的神色惊慌又警惕,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又像是独自离群的幼崽,恶狠狠地露出自己没长全的小尖牙,想要努力地威慑突然出现的敌人不要靠近。

江修昊见只是几天未见,她居然从一个从容温柔的人变成现在惊慌失措的鸵鸟,可见是发生了什么事,而他却没能在身边。

他心里漫起了疼惜。

重新见到了她熟悉的面容,仿佛激活了江修昊心中的记忆,和她曾经度过的时光一段又一段地如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每一阵涌动都带着暖暖的柔意,轻风的吹抚,将他混沌的心,重新解开了麻团。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个人,是一直给他黯淡人生以曜光的人啊。

若没有她,他可能早就自甘堕落,变成一滩烂泥难以自拔了,哪还能有今天冷静理智强大的江修昊?

“你家人呢?这么大的暴风雨,听说要下到很晚哦!为什么不打电话叫他们接你啊?”

“……他们没空。”

“啊……那我的雨衣雨伞借给你吧。”

“……?”

“我家人本来也没空,但刚才他们说可以顺路来接一下我回家,这些我也用不上了,你拿着。”

“……不用,女式我穿不上。”

“哎呀,你总是拒绝别人帮忙啊?为什么非要那么独立呢?”

“不欠人人情。”

“什么人情,我也不是帮你忙,我只是用不上了让你保管而已,你明天记得还给我,不然我可要告老师说你毁坏我东西了!”

说着,女孩子用运动服外衣套了头就往外跑,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也倔强,执着于原则的他把叠好的雨衣和折好的雨伞收进怀里,跟着她就往外跑。

两个傻子在狂风骤雨里不用雨具,疯了一样在校园里你追我赶。

她终究是女生,跑不过常年运动的自己,他很快就追了上去,抓住了她的胳膊,但她却不依不饶地甩开他,结果在雨里一个踉跄,摔倒在校门口外正在修路而导致坑坑洼洼的泥坑里,满身污秽。

到底是爱干净的女孩子,她当即就委屈地哭起来,“你怎么这样啊?我本来就想湿个身回家就算了,你还让我摔一身泥!!”

他第一次见一个十几岁的女生,平常干净又爱笑,纯净又美好的女生,坐在泥地里哭得这样狼狈。

不丑,还很好看,好看得让他愣在原地许久,甚至不知道去扶她一把。

后来她的家人找来了,将满身污泥、站着哭泣的她带走了,还瞪了他一眼,最后他抱着她的雨具,傻兮兮的拿回了家,原封不动地擦干净,却一直不知道怎么还她。

他不懂如何开口请求别人,也不懂如何开口道谢。

自失去父母,他就变得冷漠,在姑父一家的冷淡对待下,性格更是不近人情到了极点。

不想受人帮助,不想欠人人情,不想有任何人际关系瓜葛。

李庞博是个热情到极点的人,觉得不爱说话的他特别酷,这才勉强成为了好友。

而她呢?他看不懂。

直至第二天,她又以干净美好的样子重新出现,还对他伸手,要他把自己的雨具还给她,丝毫不介意自己昨天把她推摔倒了,还不知道去扶她一把的事情。

“……你不生气吗?”

“唔?生气,气死了啊。”她气哼哼,但很快又笑了,“不过,我知道你一定很内疚,而且很想道歉,只是说不出来,所以我原谅你了。”

“……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这么亲切,我不懂你这是什么想法。”

她对谁都非常亲切,虽然有极其出众的外貌,众多追求者,但对谁都能保持真心的微笑,是班里甚至年级里都是出了名的笑美人。

所以他不觉得她对自己亲切是出于喜欢的理由,只是她本性如此。

他理解不了的本性。

“对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却不会保持礼貌,只知道摆臭脸,我也不懂你这是什么想法。”她拿起他桌面上的笔记本,轻轻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有你这样极致冷漠的人,也会有我这样极致亲和的人吧?哈哈,这样夸自己怪怪的。只是,我见过你跟你朋友相处,你其实一点也不冷漠啊,没必要一直假装成疏远的模样。”

“跟你没有关系。”

“吼,嘴硬。等着瞧,我总有一天,要撕开你这张故意紧绷、假装冷漠的脸皮。”

她的樱唇一开一合地放着狠话,语气却是软软糯糯,带着四月天的暖意,驱散了他身躯上的寒意。

真正动心,大约就是从这时候开始的吧。

李庞博,以及后来变得开朗后开始交往的更多朋友,都说自己是舔狗,一头热地对她好,却没有任何回应。

其实他知道,如果一开始热情的人就是舔狗的话,那么,她才是那个被他们鄙夷的“舔狗”啊。

不过,一个如此漂亮美好的女生,被人说是舔狗也太难听了,他是男人,就帮她担了这名声吧。

毕竟,父母是给了他生命的人,而她,是给了他得以续命的氧气。

他喜欢她,一如既往,哪怕她不会选择自己伸出的手,他也竭尽全力,至死不渝。

是的,她是自己最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