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十年。”莫卫林眯了眯眼睛，“从我万盈有起色不久开始，我就让莫庄去争取1号位面管理员的职位，并且向监理会保证在五年内成为首富，更要一直维持首富的位置，用以保证莫庄能够继续担任1号位面管理员的职位。”

“为什么？”江修昊实在是惊讶于有人竟然会上赶着去当舔狗，“监理会给你什么好处？要知道，你是替监理会办事的，哪怕监理会叫你把一千万打给你讨厌的小子的账户上，你也必须照做不误！

就这职位，有什么好的？用得着这么劳心劳力地去争去抢？”

莫卫林侧目看了一下他，眼神中流露出可怜的意味，“江先生，你以为，我们莫家的地位，真的比你所谓一个主宰神要低吗？

事实上，在监理会之中，你们这些主宰神候选人，才是地位最低的人，你们没有任何权利，也没有任何报酬，你们有的只有义务。

监理会利用你们，就如同现在很火的一个词一样，只是工具人罢了。

你们所得到的只有拥有你们不曾有过的强大力量而为此感到的沾沾自喜，志得意满的满足感。

只需要满足你们这点可怜又卑微的满足感，再给你们冠以一个可以主宰世间万物的名号，你们就喜不自禁地心甘情愿为监理会跑腿。

假如在执行任务过程中，你们是受伤了，死了，监理会也不会给你遗留在1号位面的家人任何抚恤金，毕竟他们只会以为你们是失踪了，监理会完全不需要负责任。

他们所做的，只是冷冰冰地换下一个候选人。

知道为什么都是找你们这些贫困出身的穷小子做候选人吗？

你以为这世界上几十亿人，就只有你一个人适合做这个什么主宰神吗？

不是的，只是因为你刚好很穷，你刚好生活不如意，你刚好性格坚韧能吃苦，你刚好还没有向生活低头，你刚好还有想要争一口气的心思，而你刚好，还缺一个能够证明自己的事情。

这样的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你以为自己是被亿万里挑一，其实你只是运气好，刚好被女琅瞧见基本符合条件，并简单地考察后，就带去监理会试一试罢了。

之前监理会选人不太严谨，只是专门挑一些又穷又无牵无挂，有点小聪明又有点心气的人来做，但是无一不是失败，不是没有韧性，就是贪图玩乐。

监理会意识到，他们选人必须要提高标准，这才让女琅这个忠心耿耿的傻子去用心挑一个能堪大用的人来。

一个任劳任怨，有急于用主宰神系统的力量证明自己的心气，有冷静聪明还坚韧的秉性，有无牵无挂的背景的工具人。

只是，监理会没想到，自己原以为终于能挑到能用的人了，以后可以安枕无忧了，却在你这个真正的第一任候选人身上翻了车。”

说到这儿，莫卫林唇角带起一丝嘲讽的微笑，“江先生，你说得不错，我是不大喜你，不过，你能让监理会手忙脚乱，惶恐不安，这一点我必须由衷赞美你。”

江修昊心中对他的话是半信半疑，没有信了全部。

哪怕他看起来推心置腹，自己也不能轻易落了这陷阱中。

“首富先生，你说你们莫家作为1号位面的管理员，比我的地位还要高，那为什么你的狗儿子莫庄，却非常嫉恨我可以得到如此强大的力量，从一开始就因此而对我表现出极大的敌意？”

“莫庄并不知我在做什么。或许说，他知道一二，但是懵懵懂懂，对这住宅下的秘密空间则更是毫不知情。

监理会为了给主宰神候选人们更多心理上、精神上的满足感，不仅给予了如此可笑的名号——位面主宰之神，还告知候选人们，所有位面管理员都要听主宰神的命令，包括1号位面的管理员。

1号位面的管理员是世界首富的公子，连世界首富的公子都要听自己的话，看自己的脸色行事，这对于你们这些底层的吊丝来说，是多么令你们满足的事？

没错，你们就是如此容易满足的底层屁民，狭隘的目光，窄小的心胸，令你们看不到这许多事情背后的本质，你们只满足于这一点卑微的心理需求。

你们是多么可怜的一群人？

更可怜的是你们并不自知。”

江修昊被他这样怜悯又可笑的语气激得有些不耐烦，也出言回怼，“那可不是，我们屁民从小就生活在底层环境里，接受不到精英教育，也没办法了解上层社会，拓宽视界视野，肯定只能满足于这点卑微的心理需求了。

毕竟人比人气死人，屁民要想好好活着，自然只能知足常乐，比不得你们这些坐拥无数财富的人，野心放得比天还高。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您家公子按道理来说应该也不会目光如此狭隘才对？既然对自己父亲在做的事情略知一二，但凡有点智商也能够从蛛丝马迹里猜出来父亲的野心吧？毕竟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嘛！

猜得到父亲的野心，自然也就不在意我这样的工具人了，更不会跟我来怄气。

但是，为什么他几乎和我同岁，却还是懵然不知，跟个智障一样呢？”

江修昊说着，以轻蔑的目光与莫卫林对视，“你方才安排他来给我套一箭三雕的局，设计得非常完美，我差点就陷进去了，只可惜，你的狗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出卖了他的慌乱，进而让我猜出了你设下的全部圈套。

首富，我不是受精英教育长大的，所以也非常认同你刚才说的话，不过您儿子连屁民都不如，生他还不如生一块叉烧来得好吃？”

莫卫林与他对视了一会儿，脸上无波无澜，“你说得很对，生他不如生一块叉烧来的好吃。

我也敢说，如果你是我的儿子，恐怕你早已猜出我所有的野心和行事的意图，早在几年前就已经跟着我进了这个秘密空间来一探究竟。”

江修昊脸上的嘲讽顿时消失了。

哦，这人是真爱儿子还是怎么的？别人踩他家儿子居然还跟着附和，是对自家不成器的儿子多么恨铁不成钢？

“诚如你所见，他是个不争气的货色，我也一直在等他自己发现，否则我即便告知于他，他也不能担此大任。

只可惜，年复一年，我所得到的，只是倍加沉重的失望。”

“不过……”莫卫林话锋一转，“莫庄只是个例，而你也是个例。

江修昊，哪怕你觉得我伤了你们底层之人的自尊，你也不能不承认，我所说的，就是实话。

如果你不愿意接受这种实话，想要为自己的出身正名，并且一味地和我争这种口舌之争，那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和我所告知你的事情，恐怕都很难顺利地继续下去。”

江修昊从他的话语中，以及对自己改了的称呼中，感受到了他的认真和严肃。

他是真的打算开诚布公，对自己坦诚相见，把自己所有的野心勃勃都不遗余力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并让自己站在他这条船上。

“莫卫林，你是希望我代替你儿子的地位？”

“不瞒你说，目前来说我也和你一样无人可用，我没有可信任的人，独木难支。

我的儿子你已经亲眼所见，难堪大用，而你，正好又是监理会的威胁，身上更具强大至可怖的力量。

若你非要说，我需要你来代替莫庄的地位，也可以如此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