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魔女和董明。

陈凡明显感觉到胸中的八卦之火在熊熊燃烧着。

或许是错觉的，自从有了档案馆之后，他对于这些隐秘掌故的兴趣越发地浓厚起来。

毕竟档案馆是可以连锁解密的，或许就能够从某些家长里短的故事里面解锁某些特别重要的情报，谁知道呢？

反正陈凡是不会承认有机会听到魔女的八卦而感到兴奋。

至于无炎？

算了，这女人的人设已经彻底崩了，早就和当初在戒指里面的剧情NPC天差地别，眼下手里多把瓜子和楼下大妈没有任何区别。

魔女瞪了一眼看热闹的陈凡和无炎却并没有发作，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地上的董明笑道：“奇哉怪也，堂堂魔将也会有求人的一天。”

董明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陈凡的眼睛瞬间闪烁出精光。

听这个口气，似乎他们之间有旧恩怨呀！

不过想想也是，魔女本就是人族女子，还不是修者。

因为特殊体质被看重，然后还给魔主生了个孩子。

在魔族当中，似乎不存在什么母凭子贵的说法，而且，按照魔族对人族的观念，基本上当年的魔女和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而董明则是堂堂魔将，那是在魔族当中都排得上号的出名战斗力。

地位和身份的差距一目了然，要说董明客客气气的对待魔女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行为上应该没有什么，毕竟那是魔主的女人。

可言语上的，呵呵！

自己这算不算是看了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好戏？

“袁，袁姑娘”

董明脸色难看地斟酌着词语。

“当年确实是在下有眼无珠，您今日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看在公主是您血脉的份上，求求您救救他吧，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陈凡在一旁目瞪口呆。

这还是之前目空一切的魔将董明？

该不会他和霍玉之间有什么吧？

不然哪会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董明这几句话说得还真是有点茶味，能把堂堂魔将逼迫到这个地步，霍玉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说幕后黑手来自于魔族嘛？

霍玉也算是自己人，难不成也被算计了？

魔女冷笑道：“魔将大人当面，我哪敢喊打喊杀的，堂堂圣族，魔主之子又哪里轮得到我一个区区人族女子，卑微蝼蚁救命。”

无炎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女子报仇。

呵呵！

董明急忙道：“袁姑娘，你难道就真的眼睁睁看着公子成为那不伦不类的怪物么？”

陈凡心底感叹。

果然还是魔族，说两句话就暴露了。

魔女哼了一声，平静道。

“此地如何变成这副模样，可是我亲手所为？”

“这些年我也未曾与他见过面，若是没有记错，他来的时候可是奔着要取走我的性命，这就是你们教会他的？”

“何况，我生的那个孩子早就死了，他如今是什么东西又会变成何种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陈凡聚精会神起来，也不再将这件事情当作八卦，甚至有冲动想要开启档案馆来一探究竟。

这时又听见董明诧异道：“那，那你……”

显然，他不理解魔女的想法。

若非是为了少主，她又为何要救自己，将体内的活水排出。

魔女敛去眉宇间的笑意，轻声道：“曾经魔族肆虐东域的时候，百族之中有不少类似我一样的女子被你们掳掠，他们大多数都死了，也有些能够苟活于世的，我算是运气比较好的。”

“为了求活，我们什么都能做，而在你们眼中，我们不过是工具罢了，生死全在你们的心情，如果不是我的体质特殊，想来当初也不仅仅是几句言语上的羞辱。”

“你可曾记得那些日子。”

“有人不甘受辱自绝而亡，也有人在暗无天日的**中失魂落魄成了疯子，当然也有人想要反抗，也有人选择逆来顺受，也有的为了求活不择手段，你猜我是哪种？”

听到这里，董明脸色剧变，惊恐道：“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陈凡一怔，这才发现，董明的身上不是何时侵染了些许黑气，并且飞快地蔓延。

魔女冷冽一笑道：“自然是让你受尽痛苦而死，我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和我有仇的，谁都跑不掉，可惜的是你本来就活不了多久，这痛苦也难以持续多久，真是遗憾呀。”

仅仅是片刻工夫，董明身上黑色气息蔓延的地方生出拇指大小的虫子。

陈凡一眼便认出，这应该就是魔尸虫。

天知道魔女用了什么方法，让董明在活着的时候便产生魔尸虫。

董明的实力自然是强大的，而魔尸虫是魔族尸体上的产物，尸体保留的气息越是强大，出产的魔尸虫数量越多。

如此机制下，此刻董明的遭遇便可想而知。

哀嚎声不绝于耳，魔女却脸色如常，平静地问道：“当初的霍玉和今天的你比较起来如何？”

“你，你怎么会知道？”痛苦中的董明竟然咬牙着忍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魔女，“你不是一直被困在这里的么？”

“呵呵！”魔女不屑道，“你们魔族行事从不遮掩，而我在你们那里的时间也不算短，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只是个痴痴傻傻的女人，只会呆在那间简陋的屋子里面，等待着你们的魔主临幸吧？”

“强者为尊，胜者为王，这是我圣族的传统，也是因此才会有魔主那般雄才伟略的存在，你什么都不懂。”董明嘶吼道。

“所以你们可以肆意掠夺，无视生命的价值。”魔女的眼中带着愤怒的火焰，“所以他还只是个孩子的时候就需要去经历魔焰洗礼，最终留下一个不知从哪里来的神魂？”

“那是圣族的未来，魔主大人就是最好的例子，袁姑娘，我知道不认同圣族的做法，但你要知道，公子的天赋是极特殊的，很有可能改变圣族未来的命运，哪怕不能够继承圣主的位置也会是圣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气喘吁吁的董明努力忍受着痛苦，试图让话语更清晰一些，“少主身上有着人族的特性，我们也从未否认过您的存在，假以时日他必将尊敬您，你今日救他，来日不管如何，您在魔族的地位都将是无比尊崇的。”

“你还真是忠心耿耿呀。”魔女凝眸看向董明，“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去地府替你的主人探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