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像是一个无底洞，隐约可见翻涌的波涛，每一次流转都仿佛是重锤敲击在他的胸口。
“也就是看起来吓人，比起当年这里已经平静很多了。”魔女若有所指的说道。
“那麻烦您一起？”陈凡没好气地说道。
“这等好事我就不参与了，还有她，一样不行。”魔女伸手指了指无炎。
“不行。”陈凡没有考虑便一口回绝。
无炎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魔女。
“为什么不行，难道说我不该有所保障？”魔女笑着问道，“据说你很会做生意，难道你的生意都是这么做的？”
“可以用别的，她不行。”陈凡没有任何思考。
魔女的要求合情合理，他说出的可以保证魔女事后全身而退的方法都是捏在自己手中的，换而言之就是在逼迫魔女软站边。
你害怕暗中谋划的魔族黑手，没问题，我也不逼迫你。
可你想通过我得到福利就不可能了。
但我不是不讲道理，看你可以给出什么，你不想直接站队，只想要在保证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谋求利益，那我能够给你开出的价码也只有这些。
换而言之，陈凡手中其实是有主动权的。
但魔女也不是好对付的，陈凡清楚，他同样没有将底牌都交代出来，只说和圣城废墟有关的消息就是她的回应。
严格说来，双方都占了便宜也都吃了亏，却又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大家偃旗息鼓，不再继续纠缠下去，而是决定看看情况再说。
魔女说出祭祀堂的事情未尝不是没有考验的成分在里面，陈凡统一以身涉险，也是试探魔女是否可信，双方的合作是否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可此刻魔女要用无炎作为威胁，陈凡便不答应了。
“你可以现在将一部分分身放入云霄仙域。”没有任何思索，陈凡直接开出了最大价码。
“不需要。”却不想，没等魔女回应，无炎已经率先开口，“我留下来陪她。”
“你……”
“不用多说，如果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么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你不相信自己的判断么？”无炎言之凿凿地说道。
她考虑得很清楚，魔女可能是他们从这次事件中全身而退，甚至收获颇丰的重要人物。
但对方不是好相与的，所以每一分利益都要尽可能地争取。
如今陈凡还能够和对方保持在同样的水平线上勾心斗角，可一旦保证魔女安全的底牌交出去了，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么在接下来的谈判中，他们也会落入下风。
这件事情究竟何时能够结束，魔女口中还有多少秘密，谁也不知道。
若是现在就轻易退让，魔女只会步步紧逼，接下来陈凡能够操作的空间就更小了。
势不如人便要寸土必争，无炎很清楚这个道理。
啪！啪！啪！
掌声响起，魔女轻轻拍手，笑道：“要是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情比金坚呢？”
魔女的言语尽显嘲讽，眼底却有意思若有若无的羡慕悄然闪过。
“我将她留下倒也不全是作为人质，虽说此地的活水威力远不如当年，但对于我们这些没有躯体的神魂来说一样是致命的。”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统一留下的是你，不同意的竟然是他，你们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好了，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眉来眼去，就不要这个时候玩这些东西了。”
魔女打断了陈凡和无炎的眼神交流。
将养魂木制造的灵器交给魔女，陈凡有心嘱咐几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按理说，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危险。
可问题是交易对象是他如今也摸不清楚的魔女。
天知道她会不会做出什么有违常理的事情。
“去吧，我没事。”无炎笑了笑，似乎并没有当作一回事。
陈凡最终叹了口气，一头撞入泳池之中，很快便消失不见。
无炎站在水边良久，面无表情。
魔女忽然开口道：“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趁着圣城废墟还没有定型的时候就进来？”
“下面有多危险？”无炎不答反问。
“想知道，去看看不就行了。”魔女伸出手，对着从穹顶上散落下来的阳光，似乎在寻找什么。
“下去”无炎一怔，旋即惊呼道，“你有办法下去？”
“不然呢？”魔女道，“你以为我在这里许多年是在等死？”
闻言，无炎脸上的喜色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担忧和犹豫。
是呀，魔女是这里的山水正神，怎么可能不了解这里的一切呢？
那她此举的意义何在？
用陈凡当作探路石？
无炎心中各种念头闪过。
魔女笑道：“不用想着和我同归于尽，现在的你没有那个能力，何况我也不是在坑他，只是一个实验而已。”
“什么实验？”
“他到底是谁的试验。”
魔女收回举着的手掌，脸上的笑容敛去：“你没有亲眼见过，所以不知道在上个时代，拥有至高力量的生灵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即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仍旧无法参破这里的秘密。”
“我猜测当年那位刀圣确实留下了某些东西，当年那个女人是确定有资格拿到的，所以那个家伙才会被迫现身阻拦，陈凡和她很像，但他没有出现，你明白么？”
“你把他当作诱饵？”无炎火气上涌，眼中寒意显现。
“我只是觉得奇怪，若是他真的是被选中的人，承载了东域古人族的气运，那个家伙不会坐视不理，他穷尽一生，不惜投身魔族的目的便是覆灭东域人族。”
“可若说陈凡不是，那他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就有些匪夷所思了，别说什么障眼法，假钥匙，我们这个年纪应该都明白，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到手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他确实是诸般事物会聚的中心，踩在了过去未来交织的那个点上，或许那里站着的人不少，但站上去了就有可能赢到最后。”
魔女随手将养魂木抛起然后接住。
“你觉得这样做对他不公平，但别忘了，接下来我也是要赌上性命的，你们想让我做事，总归要让我看到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