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结束了？”
半空中，神魂状态的无炎看着脚下渐渐固定的城池露出疑惑之色。
魔尸虫还在。
废墟还在。
一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若说有的话，大概就是回梦镇的范围比之前小了很多。
若说之前是一座广袤无垠，充满了未知的奇幻世界，现在则更像是一座被废弃的城池，举目远眺便可以看到所有轮廓。
“不然呢？”陈凡面色阴沉反问。
“我还以为会……”无炎组织了一下词语道，“总觉得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其实她也知道，梦境中那个无比瑰丽，如梦似幻的回梦镇确实不可能存在，反倒是眼前这片废墟才应该是真实的。
原因无他。
那样的回梦镇怎么可能不被人发现，单单是外放的灵力便足以吸引来无数生灵。
其内变幻多姿的景象也处处不符合逻辑，也唯有在梦中才能够出现。
此刻的回梦镇，说到底就是一出规则精妙的小世界，平常倒也说不上，到要说令人啧啧称奇也不至于。
就连魔尸虫的数量也锐减，更不像是在梦中那样遮天蔽日，无法察觉。
无炎一眼扫去，便能够感应到那些躲藏在阴影之中磨牙的生灵，它们就像是动物世界中专门吃腐肉的鬣狗，危险也凶猛，却也称不上可不怕。
至于清瑶所前去的地宫仍旧存在，在半空中也可以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灵力波动以及不断壮大的生机。
想来圣主复活一事应该就着落在那里了。
“不去看看？”无炎看了眼一动不动的陈凡，露出诧异之色。
印象之中，这种事情他应该比谁都感兴趣才对。
怎么，这是受不了回梦镇的打击了？
也不至于呀。
原本他们就是过客一样的存在，确实参与了入梦者的经历，甚至导致了回梦镇的重建与毁灭。
因果肯定是沾染的，甚至有些人的命运还是因为他们的举动而改变。
情绪复杂肯定会有，但要说为此垂头丧气，意志消沉也不至于。
她了解陈凡。
活命是最重要的事情，而为了活命则需要做很多事情。
不管是圣主复活还是回梦镇中隐藏的幕后黑手，对于他来说都是威胁。
原因无他，因为最终所有线索都会被指向神域。
神域，是他最大的敌人之一。
这时候别说情绪不好，就是半死不活陈凡都要去看看。
若说顾虑的话，倒也不是没有。
无炎想了想又问道：“你担心这是个陷阱？”
从入梦的经历来看，回梦镇从开始到如今，几经波折，被人做了诸般手脚。
陈凡作为钥匙的身份进入其中，间接地导致了回梦镇定型，而这很有可能就是神域的谋划。
若是顾虑这点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已经到如今这个地步，抽身几乎不可能，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
无炎不明白。
“只是觉得我之前可能想错了方向。”陈凡缓缓开口，说话间手指凝聚出一枚冰晶长矛。
嗖的一声。
长矛射向遥远的天际。
固定下来的回梦镇也就是圣城废墟对于修者而言并不算大。
这随手凝聚的冰矛很容易就来到了城池的边界。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看似空无一物的城池边缘，在冰矛到来的瞬间突然出现水纹般的涟漪。
然后，冰矛消失无踪。
就像是被某种力量吞噬，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无炎见状吃了一惊，急忙催动神魂查探，片刻之后脸色凝重道：“没有灵力波动？”
陈凡点点头道：“我之前通过清瑶一脉的灵魂共鸣入梦，虽然现在看来可能遗失了许多信息，但也知道了不少事情，比如当年的这个世界的灵力构成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很难言明，但好在这是修者的世界，是个不讲道理的世界。
陈凡可以通过神魂将他的感觉传递给无炎。
不多时，无炎眼睛一亮，惊讶道：“这，这，这简直是不可思议，难怪许多古法秘术逐渐被淘汰，原以为是无稽之谈，上面描述的根本不可能，哪知道缘故出现在这里，当年的灵力和现在的竟然有这么大的不同。”
“莫非这就是后四境的关键，不行感觉太模糊了，我无法确定，可这又是为什么，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无炎自言自语，不断地自我怀疑与否定。
“我也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我们一开始的方向错了。”
“错了？”无炎这才想起最初的问题。
“是的。”陈凡正色道，“世界变得不同了，灵力变得不同了，或许对于那些站在顶点的无上强者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但阵法，禁制之类的东西却不同，他们是死物，是设定好目标的机械。”
“你不能用火属性灵力施展冰属性神通，同样，为远古时期灵力量身打造的阵法，禁制也不可能被现在的灵力催动。”
听到这话，无炎彻底愣住，一双眼睛眨了又眨。
好像还真是这个道理。
可那又说明什么呢？
“刚刚你也看到了，回梦镇的禁止还在生效，这说明原本用来防备圣主的东西并没有问题，那些来自于远古时期的灵力并没有被窃取，对么？”
陈凡看向刚刚冰矛消失的方向。
无炎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么问题来了，支撑通幽梦境和回梦镇入梦，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力量是从哪来的？”
“抛开对方的目的不谈，从目前来看，回梦镇的一切设计都很精妙，在什么时候需要用谋划来达成目的。”
“势均力敌或者弱势的时候……”
无炎的声音一顿，猛的想到了关键。
就如同最开始猜测的一样。
神域如果作为如今东域的主宰，作为从那个时代活下来，唯一保持着完整的存在。
他们如果想，不可能没有办法对付回梦镇。
要么是不想，要么是不知道。
“可那些消息，守护者，还有慕名而来进入回梦镇的古人族以及百族强者，谁能够大规模地诱骗他们，就算有，神域不可能不知道，也不会无动于衷。”
“我没说不是神域。”
陈凡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过，神域可能也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