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出,大笑的几人,不由停住笑声面面相觑了起来,随后把目光落到了左道身上。
左道双手朝天四十五度举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呼!~
天地清气席卷而来,瞬息变成了红色。
嘎!~
罗鹏几人跟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似的,瞬间没了声音。
诗句念完,左道一仰脖,将酒水倒入嘴中。
酒水入口甘甜,没有寻常酒水的辛辣,更像……农家酿的醪糟酒,酸酸甜甜的。
感受了一番味道,酒水入腹。
轰!~
这下可不得了了。
酒水入喉,如火烧,如刀刮,不愧为‘将军胆’之名。
入腹之后,左道感觉自己要着火了,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酒力被道种吸收后,道种转动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诗句牵引来的天地清气,平时需要十息才能吸收殆尽,现在八息,便能完成。
但是左道可不敢吸收,因为道种还没恢复,这个时候吸收天地清气,那就是找死。
不过内脏之上的大道伤痕,却开始了消退。
经脉,开始接续。
肉身上的红线,也开始变得淡了几分,但更多的,却是被骨骼吸收。
不过,也只堪堪完成了一条肋骨。
左道口中喷出口黑色淤血,顿感浑身舒坦,再也没有蚂蚁在身上爬的麻痒感。
他回味了下酒水味道,双眼放光的看着罗鹏背后的酒葫芦。
罗鹏感受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忍下意识的把葫芦往后掖了掖:“小……小子,你这首诗叫什么?”
“《凉州词》……其一。”
“其一,那其二是什么?”同为名士的平津,有些小激动。
不止他,其他人也都差不多。
因为连续诗词和单首诗词的区别,好似单发步枪与半自动步枪的区别。
想象一下。
两军对垒时,对方刚打一枪,你这一梭子都突突出去了,火力能一样吗。
有句话说的好。
一切恐惧,皆来自于火力不足。
换成战诗也是一样的。
对方一首战诗念完就要用下一首,你这跟长赋似的,没完没了,攻击不断,那对方只能有挨打的份了。
其实连续诗词的作用一点不输于长赋。
因为长赋与诗词消耗的浩然正气数量可不一样。
如果打冲锋的时候长赋是重型机关枪,那连续诗词就是肩背式,无限子弹的加特林。
火力又轻又猛,谁能不喜欢?
尤其是处在名士这个境界时。
当然了。
最激动的当属罗鹏。
因为他是以酒入道,有了这两首以‘酒’为主题的连续战诗加持,战斗力都会上升一个档次。
不过左道并不知道这些,他眼珠子带上勾了,瞄着罗鹏身后的酒葫芦:“前辈,您看这酒……”
罗鹏磨了磨牙,涨红脸的挤出一句话:“小子,刚才那杯是你饮酒的资格,接下来再有诗词,才能给酒喝。”
这话一出,立刻遭到了其与四人的鄙视。
“罗胖子,过分了吧。”
“就是啊,说话跟放屁似的。”
“……”
“什么过分!”迎着别人的声讨,罗鹏梗了梗脖子:“酒是我的,有本事你们别喝!玛德,吃着爷的,喝着爷的,现在还敢玩爷!”
这下谁也不说话了。
左道开口了:“既然如此,前辈,我可开始了啊?”
“行,开始吧。”罗鹏把酒葫芦拿到了胸前,恶狠狠的嚷嚷着:“我就不信其是一鸣州,其二也鸣州,小子,有本事你就把酒都赢走,老子还不信这个邪了!”
“好,那前辈请听。”
左道朗声念道:“秦中花鸟已应阑,塞外风沙犹自寒。夜听胡笳折杨柳,教人意气忆长安。”
赤色出现,在场几人惊了。
“这……”平津‘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这是战诗,两首?”
“错不了,是……是战诗,是能叠加的战诗!”房柁一激动,口袋里的种子纷纷冒出了嫩芽,瞬间把他变成了一个‘草人’。
宰英虽然没说话,但看左道的目光,就跟看女婿似的。
“小……小子,算你厉害,给你酒!”这句话,罗鹏基本是咬着后槽牙说的。
“多谢前辈。”
左道一口气干了十杯,还剩下的十一根肋骨,瞬间变为了一根。
罗鹏可谓是分外纠结。
纠结于,自己找到了一个差不多匹敌‘左道’天赋的人。
如果把他拉进长空书院,那自己弄个管事的位置,是妥妥的。
肉疼的地方就不用多说了。
酒,恐怕是保不住了。
“玛德,不过日子了!”罗鹏狂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