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月前,一人一剑入宣州城,剑挑各路名宿,连败三十三人,整个宣州城剑客自此蒙羞。”
云天城,观雨楼内。
高台之上,有说书人灿若莲花,讲述着最近青州的大小事。
堂间说书人说书,江湖风流数风流。
台下,宾客满座。
书生公子,世家门客,江湖游侠,皆有身影,鱼龙混杂。
一楼某个角落里,白玉京喝着小酒,听着说书人口若悬河。
观雨楼,并不是像普通酒肆那么简单。
这里就相当于一个信息中转站,而这些说书人就是信息传递的载体。
而这里的说书人与白玉京原先所想的大为不同,他们云游四方,并不会居于一处。
因此,造就了仅居一隅,可知天下奇闻的情况。
传闻,这观雨楼背后势力神秘,大周境内都有分布。
白玉京偶然听闻,却并未来过。
只是因为数千里外白家迷雾重重,让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此处寻找些有用的消息。
不过他没从中听到任何有关北凉府的消息,反而知晓这片天地之浩瀚,数不尽的风流。
这边天地极为广袤,光大周朝就有数百万里之辽阔。
而台上说书人正说的是近日发生在这块地界的大事。
吴家剑冢传人入江湖,连挑江湖名宿,听得令人心驰神往。
台下各路看客,有人兴奋这剑冢传人尽显风流,拍桌叫好;
也有人好笑这宣州城无人,竟让一位年轻剑客剑挑满城,让整座城蒙羞。
声音纷乱。
一片嘈杂声中,一个皮肤干瘪,抱着一把破剑的老头,被人推搡开。
“走走走,老梁头,一边呆着去。”
“呵,天天抱着把破剑,往这凑啥热闹!”
“身子都半截入土了,还向往着那剑客风流的白日梦呢。”
“.......”
周围人似乎都认识这老头,尽是鄙夷和嘲笑声。
这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一口黄牙,只能憨厚地笑笑,然后一个人默默地在角落蹲下。
然后抬头望着台上的说书人说着那剑客风流。
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光!
白玉京注意到了这个老头,因为老头就蹲在他桌子旁的角落。
于是他开了口:
“老人家,若不嫌弃,来这里坐!”
“谢谢公子!”
老头也不推搡,道了声谢,笑呵呵地就势坐下。
然后侧头,继续听起了书。
之后,姿势便再也没动过。
白玉京看了看对方怀里紧紧抱着一把剑鞘斑驳的剑。
又看了看对方眼里的光彩。
随后便收回目光。
默默喝下几杯酒后,没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
不久后,台上说书人收场。
黄牙老头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然后看见桌前放着一杯酒,摆在他面前。
他看了看对面。
那位面如冠玉的公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临走前,给他递了一杯酒!
老头稀疏胡须抖了抖,然后一口饮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