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威望极高，又是武则天的师尊，她一张嘴，原本打算动手的一众供奉，纷纷按捺心中的不安。
此时林清雪感到诧异，没想到武则天的武功天赋并没有被她全部挖掘出来。
在平日的对战中，她虽然身为武则天的师尊，但碍于武则天女帝的身份，肯定不能对她下重手致其重伤。
故此武则天的战斗天分也许不弱于武月，但却只被开发出来五成不到。
而在与怪婴的生死之战下，武则天的全部潜能在顿悟的状态下，被彻底的激发开来。
浩**的凤凰之息萦绕在武则天周身，将其衬托的仿若一尊高贵的战神。
身穿金色凤袍的武则天，沐浴在凤凰金光下，她双手合十，庞大的能量在掌心汇聚。
怪婴的一掌越发靠近，巨大到将武则天笼罩于一片阴影下。
十米。
五米。
两米……。
磨盘大小的巨掌在即将砸向武则天头部时，武则天终于睁开眼睛。
不过，她睁开的却是额间的竖眼。
只见她光洁无暇的额头中心，先是出现一道红色“S”形的纹路，紧接着从里面爆发出道道金光。
一只竖起来的眼睛，缓缓从纹路张开，变得与正常眼睛一般大小，像是女版的战神杨戬。
而在其瞳孔的正中心，则是一尊缩小版的武则天，身后同样盘旋着缩小版的凤凰虚影。
“火凰金瞳！”
在场的一众供奉极度诧异，没想到继林清雪以外，武则天竟也悄摸摸的掌握了这门皇室秘术。
当竖瞳睁开的刹那，怪婴对上那冷漠的竖瞳，心中忍不住闪过一抹浓烈的危机感。
但此刻蓄力已经完成，只能和武则天的秘术硬碰硬，如果强行收招，只会让自己受到更严重的伤害。
“轰……”
一声长久的轰鸣声响起，覆盖整片边疆战场，就连战场兵器交鸣的声音、喊杀声以及擂鼓声，全然消失不见。
天地间只剩下这一声如雷霆般的爆炸响声，以及漫无边际像海啸般席卷整片战场的金色光芒。
堪比小太阳的招数下，在场供奉全部闭上眼睛。
也仅有林清雪完整目睹两个招式碰撞的过程。
在武则天睁开竖瞳的刹那，一头无比凝练的小凤凰，狠狠撞向怪婴的巨手。
尖锐的凤喙破开巨手外层的罡气，紧接着洞穿青灰色的巨手，就像利刃穿透牛皮一样容易。
此刻怪婴的巨手被洞穿，血液喷涌而出，浑身也像泄气的皮球一般，从三米高层层暴跌。
转瞬又变回婴孩的体型，同时整张老脸多出一股青灰色。
“噗嗤……”
一口黑血从怪婴口中吐出，他看着浑身沐浴金光，在凤凰虚影守护下的武则天，眼底终于闪过一抹惊惧。
武则天轻移莲步，缓缓朝怪婴走来，精致的竖瞳死死锁定在怪婴身上。
“唐皇陛下！请饶我一命！”
感受到死亡气息的怪婴，立马翻身，双膝跪地向武则天发出求饶。
武则天一语不发，犹如女战神般，整张脸透着冷漠和杀意。
身为一国女帝，又御驾亲征，早就见惯血腥和死亡。
她的温柔和善意只会留给少数人，而不是一个以取她性命为目标的杀手。
“锵”的一声。
武则天抽出身后的女帝剑，随即高高举起，再落下。
一道巨大剑气形成，夹杂威严的凤凰虚影，向着怪婴重重劈下。
此刻怪婴身上的黑色气运，变得越发浓郁。
如果在动手之前，仅仅是黑灰色，那么此刻就是完全变成浓黑如墨。
在场供奉面色复杂，但更多的是震惊。
“陛下的武学天赋，恐怕不弱于武王爷，也许能与越国的牧羊女帝媲美几分。”
“若非陛下忙于政务，怕是能登上江湖的宗师榜。”
“武王爷二十五岁时以宗师巅峰，击败半步天人，成为宗师榜第一。陛下如今以宗师巅峰击败天人，简直前无古人。”
“……”
一众供奉左右顾盼，口中不吝啬赞美之词。
“当心，他要强开天人领域。”此时林清雪提醒一声，却并未动手，因为她看得出来，怪婴已经快到强弩之末。
林清雪话语刚落，怪婴身上透出一股危险气息，他双眸泛红，獠牙咬得咯咯作响。
天人领域在战场滔天士气的压迫下，艰难无比的展开，挡下这皇天一剑。
女帝剑被崩开一个小小的豁口。
而怪婴猛然吐血。
虽然挡下一剑，然而气息却愈发萎靡不振。
武则天打量了一眼女帝剑的豁口，并未给怪婴喘息的机会。
她再一次，高高举起手里的女帝剑。
“慢着！大唐陛下，我愿意臣服！”怪婴惊恐万状，瞳孔巨张，然而他的这句话，也仅仅只让武则天动摇了一丝信念，剑气再度一往无前的落下。
“陛下，老夫愿意奉你为主，供你差遣，给陛下当猫！”
在剑气落下之前，怪婴以手为刀，毫不犹豫的剖开自己的天灵盖，并从脑中抓出一团灰色气体。
他跪在地上，将灰色气体双手放于掌心，高高托举。
这团灰色气体，是一个人的灵魂碎片。
原本灵魂属于虚无缥缈，用肉眼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但到了天人境界，她们的生命层次得到蜕变，会凝聚出一团真正的灵魂。
如果掌控这团灵魂，等同于掌控天人武者的性命。
武则天一阵犹豫，剑气在中途收回来。
大唐面对七国联盟，若是多一尊天人，也能增长几分底气。
尤其是收回武月兵权，使其负气离开大唐，大唐更加需要顶端的力量形成威慑力。
“陛下，一尊活着的天人，的确比死掉的更有价值。”一名供奉开口道。
“既然怪婴甘心臣服，陛下可利用灵魂碎片，将怪婴彻底操控，成为大唐朝廷的死士。”
“刘供奉说得对，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可留这怪婴一命……”
几番斟酌后，一群供奉开口说话，都建议留怪婴一条命。
主要是武则天中途停手，说明她也有同样的想法。
林清雪看着跪在地上，双手奉上灵魂碎片的怪婴，又看看满脸纠结的武则天，淡淡道：“陛下，我记得皇宫宝库内有镇魂玉一块，可用来吸收灵魂碎片，玉碎则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