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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沉淀

孟青儿就是为了这事而来,她没有急着说,而是在等候着时机。

也许酒壶老翁就是为这事而烦心,只是没有告诉其他人而已。

于是她将目光落向湖面,暂且让自己的情绪沉淀。

“吱……吱……”

酒壶老翁眼睛一亮,他的鱼竿正在摇摇晃晃,犹如正在盛开的梅花。

定然是有鱼儿上钩了,他立马将鱼竿往上提。

可惜挂在鱼钩上的并不是活蹦乱跳的鱼儿,而是一株杂乱不堪的水草。

酒壶老翁情不自禁的挑了挑眉头,随即又将鱼竿放在了一旁。

他就不信邪了,就在今晚,他一定要钓一条大鱼!

“老翁……”

孟青儿本想继续等候时机,可是她发觉恰当的时机可能不会如她所愿的提前到来了。

那么她就得提前说,以免最后忘了该怎么开口。

“青儿,别急,坐下来慢慢说。”酒壶老翁道。

“嗯。”孟青儿轻轻的点点头,随后她坐在了酒壶老翁的身旁。

自从她长大了之后她就很少坐在酒壶老翁的身旁谈谈心,因为很多事她都想靠自己解决。

作为酒壶老翁的亲传弟子,作为“行云”的一份子,她当然希望自己尽快有独挡一面的能力。

酒壶老翁侧着脸注视着孟青儿,此刻他的眼神很柔和。

相比于其他几位亲传弟子,孟青儿与他走得最近。

其他几位有时候会特意躲着他,只有孟青儿不会。

特别是在他即将离开碎空山一段时间的时候,孟青儿还会想方设法的找他说话。

在他的这几位亲传弟子中,就属孟青儿的年纪最小。

孟青儿的父母亲尚在,他特意与孟青儿说过,但孟青儿还是决定留下来,而不是离开。

他相信在孟青儿的心里,碎空山就是她的家了。

“青儿,你是在担心你的三师兄吗?”酒壶老翁问道。

“嗯,吴缺真的成了他的心结了!”孟青儿对此充满了担忧。

酒壶老翁望了一眼碎空城吴府的方向,那里已经是整座碎空城最为昏沉沉的地方。

吴缺正在一步步走向深渊,他自己却浑然不知。

“别太担忧了,船到桥头自然直!”酒壶老翁道。

“老翁,我们不应该现在就将三师兄拽回正轨吗?以免他越走越偏。”孟青儿问道。

“青儿,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必要的挫折和磨难有助于成长。”酒壶老翁捋着长须,道。

“我明白,只是三师兄他承受得住吗?”孟青儿还是很担心。

“他可是你的三师兄,你得相信他。”酒壶老翁道。

孟青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她只是不想三师兄受伤而已,并不是因为她不相信三师兄。

他们的身份是“行云”,在凡间,他们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妖人。

接下来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想必她的师兄弟都早已知道。

但他们是凡人,他们就必将还是会有被情绪所左右的时候,难免行差踏错。

“不将吴缺摆平,恐怕碎空城还会满城风雨。”孟青儿道。

“嗯,但那也是一种风景,我们不可能让他不发生,我们唯有顺其自然,关键的时候在出手。”酒壶老翁道。

“老翁,我好像比刚才更明白了。”孟青儿道。

在她的心中酒壶老翁一直都是整个凡间里可以看得更远的人,她可望不可及。

“快回空楼吧,夜深了,该休息了。”酒壶老翁关切的说道。

“您呢?”孟青儿问道。

“我再等会儿。”酒壶老翁再次将鱼竿握在手中。

孟青儿缓缓的站起身,正当她准备转过身走回空楼的时候,又有一件事情在她的眼前一闪而过。

只是这件事情更为复杂,她不知该说还不是不该说。

碎空城,吴府的西院客房,萧守已经回屋休息去了。

武道冲依旧站在屋顶上,他还是很不甘心,这就是他的脾气。

就在这时,他嗅到了一阵扑鼻而来的强大的气势。

这里可是吴府,可以拥有这等强大气势的人就只有一个,这个人就是吴府的主人——吴缺。

武道冲握紧双拳,他正愁没地方发泄心中的怒火。

在前阵子,碎空城差点就被三眼狼群毁于一旦了,尽管始作俑者是东方杨帆,但他认为吴缺也有参与。

令营峰的死,除了吴缺之外他想不到还会有谁敢这么做。

吴缺的野心很大,碎空城极有可能会被他给牵连。

作为“行云”的一份子,武道冲认为自己很有必将动摇碎空城安宁的那些人暴揍一顿。

如果他们还不肯悔改,那时的他就会送上最后一击。

“嗖!”

伴随着脚跟落地,吴缺站在武道冲对面的屋顶上。

此时此刻,吴府里的其他人都已经深陷梦境之中,听不见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吴缺高昂着头,他对武道冲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至于武道冲的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他只是假装不在意。

要不是他还想与酒壶老翁拉近距离,他早就已经向武道冲大打出手。

现如今武道冲竟敢趁夜前来破坏萧家与他结盟的事,他快要忍不住了。

相比于动了杀机的吴缺,对面屋顶上的武道冲却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如果吴缺想与自己动手,他乐意奉陪。

作为酒壶老翁的亲传弟子,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的实力。

他的修行境界处于初入强武,而吴缺好像处在玄平顶峰。

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些年她没少倍受折磨,今晚的他就是为了替自己解开心结而来。

“武兄,深夜时分你特意前来我府上捣乱有经过你师傅的同意吗?”吴缺冷笑着问道。

“我师傅比较忙,有些事情我不好打扰他老人家。”武道冲平静的回道。

“呵,毕竟我对酒壶老翁前辈非常的崇敬,那就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就可以活着离开吴府!”吴缺说道。

他认为自己已经够意思了,要是换作是其他人闯入他的吴府捣乱,他早已将其挫骨扬灰。

武道冲镇定自若的抖了抖肩,吴缺的好意他只能心领了。

不分出个高低胜负,他是绝不会离开吴府半步。

纵使到最后落个满身伤痕,他也在所不惜!

吴缺将嘴角一钩,既然武道冲心意已决,他当然乐意让武道冲尝尝什么叫做绝望。

一旦出手,那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他不是没给武道冲体面的活着离开吴府的机会,只是武道冲不领情。

要是酒壶老翁怪罪于他,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解释了。

在酒壶老翁的那几个亲传弟子中,吴缺就觉得武道冲最多余。

“嗵!”

犹如猛虎出笼,吴缺抡起一拳落在了武道冲的胸口上。

武道冲双目一瞪,他随即将涌上喉咙口的鲜血给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吴缺的这一拳确实够猛,换作是其他人恐怕已然倒地不起。

战意在他的眼神里燃烧着,足以摧毁整座吴府。

“武兄,刚才的那一拳我只是使出了三分的力度而已!”吴缺笑着说道。

“唔……怪不得那么轻!”话音刚落,武道冲轻松写意的扭了扭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