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册《永乐大典》嘉靖副本卖了两千三百万,水岱直接买下了,并说他已经下定决心死在内地,保证不会带出境,还拿出前几年拍卖会的成交价做对比,觉得自己给孙昊的价格太低了,一个劲抱歉。
孙昊都有些过意不去了,反而安慰对方在国外的拍卖会上成交当然会贵很多,心里暗暗称赞这是个少见的老实人,要不是生在了富豪家,皮不厚心不黑的,肯定赚不了大钱,难怪他父亲不让他负责家里的主业,只是扔了个他感兴趣的店铺给他玩。
在等待衣服制作的日子里,孙昊渐渐能分批带妹子们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了。乖巧听话的例如李家姐妹和双儿,能一次带三个出去,活泼好动的例如沐剑屏和建宁,就一次只能带一个,或者搭配上一个稳重些的如陶红英,或者苏荃、方怡。
给她们戴上口罩或者墨镜太阳帽,稍微遮掩一下她们的如花容颜,开车甚至直接乘坐地铁去繁华的市区,购购物,逛逛街,看看电影,吃些东西,尽到自己身为老公、男朋友的责任,让她们快快乐乐,开开心心。
直过了一个多月,横店那边才通知衣服已经做好。还是上次的设计师刘裕琪带着那名助手,押着两辆集装箱大货车直接从浙江送了过来。因为卡车太长太大开不进小区,就停在了凡尔赛山庄两公里外的一个货运停车场。
孙昊带着苏荃开车去验货,两名司机将柜门打开,里面是一套套直接穿在假模特身上的华丽袍服,外面笼着透明塑料防尘袋。每个模特都是按照衣服主人的身材数据制作出来的,固定在一块结实厚重的不锈钢底座上,圆形的底座周围还立起一圈边缘光滑的围挡,像一个个又大又浅的盆,袍服中有拖地长摆和飘带的,末端就堆在这浅浅的盆子里,不至于落到外面弄脏;模特头上的假发梳着各式发髻,戴满了搭配衣服的钗簪步摇,集装箱最里边还有一堆贴了标签的箱子,里面是每套衣服配套的首饰项链,和鞋袜靴子之类的配件。
孙昊看见专门按每个姑娘真人身材数据打造、摆着各种造型的等比例假模特,和那些异常精美华贵的服装,还有一看就所费不赀的发钗步摇,就已经吃惊不小,再打开几个盒子,看了看那些流光溢彩的仿古珠宝首饰,更是目瞪口呆。
苏荃已经完全被迷住了,两眼放光,小心翼翼地在模特之间穿行,摸摸这件,碰碰那件,眼睛里似乎都要伸出手来,将这些衣服都揽进去一般。
孙昊让系统将两个车厢都扫描了一遍,估算出不计人工,仅仅材料费用按市价就不低于六百万之后,有些迟疑地道:“之前说的多退少补……看这样子,退是没什么可退的了,我是不是还该补一些?”
刘裕琪微笑道:“那倒不用,公司不会做亏本生意,这些东西看着漂亮,其实都是人造宝石和合成珍珠,白银是真银,黄金却是白银电镀的,翡翠玛瑙琥珀玉石也是假的……不过您放心,都是对人体无害的绿色品质,我们的其他客户都是大明星名导演,不可能砸自己招牌。”
孙昊当然知道都是好材料,系统扫描一下就一清二楚了,不由得感叹水岱这一家子都是难得的厚道。这一单生意,七百几十万的货款中,他们最多也就赚那几十万的零头,要是人工再贵些,说不定还要亏本……莫非是水岱觉得在永乐大典上占了自己便宜,特意叮嘱过他小妹,甚至私下对他妹妹做了什么补偿?
刘裕琪看了孙昊一眼,又道:“我倒是觉得,你的屋子可能放不下。”
不是可能放不下,是肯定放不下!这些假模特个个都有自己不同的姿势,平均占地一个多平方,要是都堆在家里,怕是连走路都困难了。
孙昊略一沉吟,问道:“刘小姐,这两辆卡车能卖给我吗?”
刘裕琪直接道:“这两辆都是旧车了,不过刚检修过,车况良好。两辆牵引车加上挂车和集装箱,一共一百万。”看来对方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个可能,不但一口说出了价格,而且连车子都提前检修了。
“成交!”孙昊毫不犹豫。
“我们老板已经将这两辆车转赠给了她哥哥水岱先生的古董店,孙先生你直接向水先生付款就好,如果要办过户手续,也请找水先生。”
“好。”过户不过户都无所谓,孙昊已经在考虑,哪天自己把车开到一条没有监控设备、人烟稀少的地方,就打开个传送门直接送到对面去。对面的话……神龙岛在大海中央,含盐分的水汽腐蚀性太强,不合适,还是先放在庄家吧,地方够大,仅仅是前院,停下两辆长十五六米,宽不到三米的卡车就绰绰有余。
至于史前巨兽一般的两辆大卡车,和跟神话传说似的时空门会不会对庄家的女人造成什么思想上的冲击,那倒是好解决。反正他在对面也不在乎暴露自己的特殊能力,对于那边没见识的古人来说,仙法和机关兽的说辞就足够解释了。
退一万步说,即使在鹿鼎记时空被官府知道了他的这些奇怪能力,他也不怕。难道堂堂青木堂香主这样天下有数的大反贼头子,还怕鞑子朝廷的悬赏和海捕文书不成?那些废物点心一般的官兵捕快能拿他怎样?
只要没有能让他瞬间汽化的核弹,或者能将他解离成飞灰的传奇法术,他就什么也不怕!
刘裕琪等人将两辆车的钥匙交给他后就离开了,孙昊先联系了水岱,直接给对方转了一百万,又在货运停车场管理处先缴了一个月的停车费,就带着苏荃打道回府。家里早已等得望眼欲穿的众女听说他没法把衣服带回来,人人难掩失望之色,只得同意他的建议,由他开车,每次带四个人去停车场,在车厢里面关起门来欣赏,要试穿的话,还是得回到对面去才方便。
当晚去的是陶红英、方怡、沐剑屏和建宁,苏荃由于下午看过了,又有自己的打算,大方地将机会让了出来,李家姐妹和双儿完全把孙昊当成了她们的天,乖巧听话得让人心疼,没那么急不可耐。两个多小时后,四女回到别墅,兴奋而激动地向双儿和李家姐妹形容那些衣服多漂亮、多奢华,害得本来还能忍得住的三个妹子也开始有些坐立不安起来,孙昊只好将她们仨和苏荃带着又去看了一次。
之后几天,每天晚上都要全员分批去一次,她们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孙昊赶下车后,互相帮忙在里面开始试衣服了。停车场管理处的人看他每天带着不同的美女进进出出,眼神也越来越奇怪了,不是长久之计。孙昊干脆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最终商议决定,先把八套嫁衣和一套新郎官的喜服拿回家里,剩下的依旧放在集装箱中,将两辆卡车开到庄家暂存。
陶红英和双儿、李家姐妹都在庄家等着,建宁公主先回宫操作代毛东珠出宫还愿的事,至少也要十天半个月。而孙昊自己,还是带着苏荃、方怡和沐剑屏回神龙岛,等过几天他把给神龙教众解毒的事情忙完,就马不停蹄带着三女回庄家。
苏荃需要带一套回神龙岛穿上“登基”,可是除了嫁衣,剩下哪一套都是如此完美,难以抉择,让原本行事果断的新任女教主又开始纠结起来。
无论如何,苏荃还是选了一套出来,让孙昊带回神龙教。孙昊没有完整看过武媚娘传奇,不知道是哪一集什么时候穿的,仔细看过之后,也只有啧啧赞叹的份。方怡和小郡主也要出席苏荃的出任大典,自然不愿意被比下太多,也各自选了一套好像是某部仙侠剧中的仙女衣服,让孙昊带过去,原本可以一次性把三人都带回神龙岛的,这下就必须他来回好几次,或者再开个传送门了。
于是众女开始依依不舍收拾要带过去的东西。现代的衣服鞋子不用带走,下次回来再穿,但牙膏牙刷香皂沐浴露洗发露护发素之类已经离不开了的卫生用品,和女人必不可少的神器卫生巾,没有智能马桶时的替代品神器手纸,每个人都要了许多份,李家姐妹和双儿更是把庄家的几十个女人都算上了,让孙昊开着车在屏山区几个大超市采购了好多趟。
所有人都不愿意放弃平板电脑,哪怕在那边没有网络,追不了剧,玩玩单机小游戏、照照相也是好的。建宁在宫里不方便用,不过也让双儿帮她保管着,准备一脱樊笼,就窝在庄家抱着平板不动弹了。于是孙昊还买了几个太阳能手摇两用应急发电机,一台小功率柴油发电机,几大桶柴油,加上其他的卫生用品和几大编织袋卫生巾、手纸,都塞进了卡车车厢。
下次开着卡车回来,就应该全装无缝钢管和批量生产的工兵铲之类的东西了,让师父将无缝钢管加工成火枪,郑家要是真有心气反攻大陆,便又多了几层把握,师傅也应该会很开心。
第二天半夜,孙昊先将所有人分批送回鹿鼎记时空,然后自己当司机,将停车场里的两辆集装箱卡车分两次开走,开到十多公里外山脚下一个废弃的采石场,让系统打开了一次五百米范围内的扫描,一公里的扫描要51200一分钟,实在太贵了,哪怕现在电量充足,现在是深夜,也没那个必要,五百米就实惠多了,一分钟1600点,物美价廉。
没发现有人跟踪和偷窥,也没发现附近有电子监控设备,距离废弃采石场最近的交通摄像头都在三百米外,而且朝向也不是这边,根本不虞被发现,孙昊放下心来,伸出手指,对着光滑的山壁虚虚一画,在前方开了一个火车隧道大小的时空门。
一张半透明的半圆形淡紫色光膜猛然扩散开来,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光膜上**漾着微微起伏、流转不定的七彩波纹,仿佛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般,瑰丽梦幻。
这是他第二次打开时空门,第一次开通时间很短,是在庄家将李家姐妹带到现代来时打开的,只容一人通过,当时他就觉得时空门太漂亮了,还是觉得需要个仪式感才够味。
做完这个动作,孙昊欣赏了几秒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中二。明明在那边过了三年,自己按肉体年龄算都是三十岁的人了,而且不但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大豪杰、天地会香主、神龙教教主的丈夫,但到了没人看到的时候,却还像个十几岁的孩子,不禁摇头失笑,上了卡车,发动起来,对准那道光膜慢慢驶入。
过了几分钟,他的身影从光膜内返回,再将另一辆卡车开进去,随后光膜闪了几闪,缓缓消失。
七八百米外的山头上,一丛乱草忽然动了动,发出压抑着激动的低声询问:“头儿,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啥都不许做!再观察一个小时,如果没动静,就收队回去。”水岱——谢组长小声斥责道:“上面的领导和领导的领导也都同意我的意见,不能做任何画蛇添足的事!”
“可是……咱们现在都有上千人在屏山区周边了,其实不用怕他了吧?”
“你把全国的部队都调来,把整个屏山区的人口都替换了,又能怎样?把人家逼急了,往那门里一躲,你告诉我,咱们能怎么办?你能打开那扇门?”谢组长压低声音严厉道:“还是说,打算把他逼成国家的死敌?”
“这么久了,咱们除了观察、当保姆,什么不准做,我当保安都当得快发霉了,又不能监听、不能用红外扫描仪、不能带武器,汇报情况都只能在一公里外的地方口头汇报……您不是说,要接触他,让他配合研究么?”
“那是最终目标!饭要一口口吃,哪有一口气就能吃成个胖子的,咱们不是一直在接触他嘛!”谢组长放缓了语气,道:“不是把他带进局里面对面谈话才叫接触,那叫审讯,只会适得其反。”
“都少说两句吧,万一他又出来了怎么办?我们之前都只是推测,今天也是第一次亲眼看到,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必须通过那种门才能往返呢!”水清浅压低的声音也在另一边响了起来。
整片山头又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