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密道埋在山腹之中，弯弯曲曲的好长，还有诸多岔路，如果人在密道之中，定然上上下下绕来绕去很是麻烦，但孙昊人在外面，照着最终的方向走直线也就是了。只是一路探查过来，所有密道包括发现的岔路全部都坍塌殆尽，他心里也越来越沉重。

爬了七八百米的山坡，转过一个弯，便远远见到前方山腰上一处巨大的凹陷，仿佛被一个巨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在山间硬生生的挖去了一块。葱葱郁郁的草木之间，有无数露出半截的条石砖块等建材，山壁上还有些黑黝黝堆满土石的甬道、只剩小半边的石室，明显就是整个古墓都崩塌掉了。

孙昊一愣停步，不详的预感成真，失望之下，不由得心情沮丧，在心里问道：“系统，查查网络上有没有线索，这是怎么回事？”

“根据网络搜索结果，渭河平原地震带在明朝中叶的1556年1月23日，发生过中国历史上记录的最严重地震，也是世界地震历史上死亡人数最多的地震。《明史》中有详细记载：‘嘉靖三十四年十二月壬寅，山西、陕西、河南同时地震，声如雷。渭南、华州、朝邑、三原、蒲州等处尤甚。或地裂泉涌，中有鱼物，或城郭房屋，陷入地中，或平地突成山阜，或一日数震，或累日震不止。河、渭大泛，华岳、终南山鸣，河清数日。官吏、军民压死八十三万有奇。’这次地震称为华县大地震，震源中心在东北方八十公里处的华县境内，受灾范围28万平方公里，地表大规模形变，山崩、滑坡、裂缝、地陷、地隆等现象随处可见，古墓也应当是在那个时候塌陷的。”

“世界历史上都排第一？这么严重啊……那杨过的后人呢？”他在心里问了一句，随即又摇了摇头，默然道：“算了，地震都过去了一百多年，从元末的黄衫女之后，金庸的所有书里就没杨家人的记录了，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扫描到地下十米深度内有多具人类骸骨，其中大概率有杨过后代，是否需要系统标示出每具骨骸的具体位置？”

“不用了，尘归尘，土归土，本来他们就在古墓里，也算入土为安了。”孙昊心中微微有些惆怅，无奈地吐了口气。

双儿人小力弱，轻功和内力都比孙昊差得远，这片山上又没现成道路，已经爬得有些累了。见孙昊站在一块石上，默默仰头看着少了一块的山腰，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微微汗珠，问道：“公子，你要找的地方，就是那里吗？”

孙昊叹了口气，道：“是啊，就是那里……不过已经塌了，进不去啦！”

“啊？塌掉了？”双儿小手搭了个凉棚，向对面的凹陷看去，好奇问道：“就是那些黑黑的洞口吗？”

“是的，都三四百年了，塌了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进不去就算了，没事。”孙昊摸了摸她的头顶，微笑道：“坐下罢，我先给你讲讲我的来历，和我身后的那个……世界。”

“嗯嗯！”从见到无人机和平板到现在，双儿的好奇心都快按捺不住了，闻言忙规规矩矩地在石头上正襟危坐，准备听孙昊细说。

“在我的那个世界……世界是什么？这个词是佛教用语，佛经里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是由代表时间的‘世’，和代表空间的‘界’组成的词语，梵语读作：lokadhātu，即是由时间和空间组成的万事万物，嗯……你也可以理解为宇宙。千字文里的‘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你学过吧？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指空间,‘宙’指时间……那个宇宙和眼下我们所在的宇宙虽然很相似，却不是同一个，在那边，我出生在此时的三百多年后，本来只是个普通人……”

“我那个世界的历史上也有清朝，也有康熙皇帝和鳌拜，也有明史案，不过却没有这边武林中飞天遁地的武功；也有我的师父陈近南，不过他却只是个给台湾郑经出谋划策的书生，不会武功，也没有‘生平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的外号……”

“在那边的历史上，天地会和台湾的反清复明都没有成功，满清一直统治了中国两百六十多年，闭关锁国，只顾着提防汉人造反，直到被洋人的大炮轰开国门……”

“洋人？哦对了，你还没见过洋人呢。这个平板上就有历史纪录片……这块板子叫平板电脑，可以做很多事，来，我教你用……”

孙昊用系统搜索来的正统纪录片，配上系统提供的繁体字幕，对照着给双儿从满清衰败讲起，到新世纪中国的历史进程，都大概讲了一遍。最后又说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和生活，以及他突然有一天，得到了往返其他世界的能力，却没有暴露系统的存在。

其他事情都可以说，但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关于系统的一切，他都不准备给任何人透露，哪怕是双儿或者别的使徒，甚至是自己的父母和奶奶。

“公子，这么说，在您的世界，也只有您一个人有这种能力？那不就是神仙么！”双儿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憧憬和好奇：“您也能带我去您的世界看看吗？”

“当然可以，不过得等到你再多学点我那边的常识，免得带了你过去，却不敢带你出家门。”孙昊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抬头看看天色，道：“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这些事情可以在车里学……乖丫头，公子背你下山，上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哎呀！公子！”

“走咯！猪八戒背媳妇咯！”

“咯咯咯……公子才不是猪八戒呢，您是二郎真君那样的真神仙！”

“你可别看不起猪八戒啊，他也是天蓬元帅，天庭正神哦！”

“可是书上说得他太丑啦！哪有公子这么俊！”

在祖庵镇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往东前往“蓝田日暖玉生烟”的蓝田县，取道商洛，往南阳、襄阳，再南下到湖南。大车里，孙昊继续配合平板的图片和视频，给双儿讲解后世的基本常识，比如教她阿拉伯数字，时辰和小时的区别，分和秒，阳历和阴历；又比如各种民用科技的发展进程，电力和电器，计算机和网络……有系统在，心里转个念头，就能把想要的纪录片或者图片显示出来，很是方便。

双儿既聪明，年纪又不大，接受能力很强，虽然接连几天被孙昊灌输的东西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甚至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但还是努力记忆理解，遇到不懂的就问，孙昊也尽量解释清楚。等他们快到南阳的前两天，双儿已经可以兴致勃勃地自己用平板玩开心消消乐了……当然，是不需要联网的单机版，现在就让她接触网络还太早了。

而且关于鹿鼎记这本书和她们其实都是故事里的人这事，他也没急着说。虽然只要带了她们回去现代，她们最终自己也会发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一日，马车过了南阳，孙昊正和双儿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闲话。不知怎么又提起了李家姐妹，双儿听说她们原本打算自荐枕席后便自杀，不由得又惊又怕，道：“幸好公子没当时答应，我们谁都没看出来李家姐姐这般性烈……不过她们也有些想得差了，咱们这些家的仇人又不止鳌拜一个，还有一个没死呢！即便是了无牵挂，也得把吴之荣那个坏蛋也杀了，才算真的报完仇了呀！”

孙昊心中一动，笑道：“双儿，我打算拿你换个人。”

双儿娇小的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仰头看他，眼圈便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滚来滚去，颤声道：“公、公子……您……您不要双儿了么？”

“傻丫头，你想哪儿去了！”孙昊笑着将她抱住，柔声道：“你是我的小媳妇，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只是觉得三少奶奶把这么贴心乖巧又漂亮的小双儿送给了我，我只杀了一个鳌拜还是不够，至少得把你们另一个仇人也杀了，提着人头到庄家血祭，才勉强抵得上我家乖双儿的宝贵。”

双儿破涕为笑，道：“公子您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以为公子想要将我送给别人，换别人家的丫头呢！”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又问：“公子，您知道他在哪里？”

“之前在庄家时，三少奶奶把你送给我，我满心欢喜，就只顾着高兴，把别的都忘了，这会儿还是听你提起，我才想起这个人。”孙昊道：“青木堂前任尹香主雄心壮志，从江北一路向京城进军，管辖的范围很大，江北、山东、直隶，都有我青木堂的分舵。我过年的时候，看过了各地送来的情报汇总，其中各地官府主官的名单里，就有你们这个仇人的名字——吴之荣，现任扬州知府。等咱们办完湖南的事，就顺江直去扬州，将他杀了，给我家双儿报仇。”

“公子……”双儿扁着小嘴儿，又泪眼迷蒙起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抱着他嘤嘤哭泣。孙昊轻轻拍着她背，正想安慰两句，系统突然在他脑海中出声：“提示，收获双儿情感爆发值518普西，达到使徒标准，持续情感输出每天有10小时以上超过了240普西，预计两小时后，主人即可授其为使徒。”

孙昊大感意外。虽然他们还没出直隶，双儿在没睡觉时的持续输出就已经达到了平均每小时240，只是一直卡在了爆发值不达标这里，孙昊又不愿意对小丫头用特殊手段，于是便放下了此事。本想着还得等到他真杀了吴之荣的时候，双儿的感激才会爆发500以上呢，不料他只是空口白牙说了这么一句，就已经获得了这么巨量的感激。

还真是个单纯又感恩的傻丫头啊！

两小时后，孙昊悄悄授予了双儿使徒身份，双儿却一无所觉，即使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仍然乖乖伏在他怀里，贪恋地感受他宽阔胸膛的温暖。

姓名：双儿

身份：使徒

编号：4

年龄：14

能量输出种类：感激，爱慕，依恋，崇拜

能量爆发峰值：518Ψ

超过500Ψ爆发次数：1

持续输出平均：287Ψ/小时

……

双儿既然已经成了使徒，携带的费用大降，可以带她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