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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雏

武普喜孜孜地将储丹卡收入怀里,阴阳怪气道:“你这小子该不会打那个什么鬼沧澜仙府的主意吧?”

三毛子嘴角抖了几下,摆了摆手道:“我一介凡人,对那种神仙玩意儿没兴趣,纯粹就是见义勇为,要不我知道沧澜仙府的下落,通知你去淘淘宝?”

武普被三毛子调侃一下,登时脸都青了,直叫道:“你这个遭娘瘟的臭小子,要不是当年你毛大爷救我一条命,我才懒得理你这些破事,哼,下次再有什么状况,甭想要我帮忙。”

三毛子连忙打嘴道:“都怪我这臭嘴!都怪我这臭嘴!武爷,您老就饶了三毛子这一回吧,要没你爷,三毛子怎能混得风生水起的。”

武普被他逗乐了,脸色好一些道:“这小娘你可要藏好,如果被孟坚那纨裤子弟知道,桂大爷跟仙药阁可护不住你,当然我武普肯定是插手不管,我可不想惹火日月宗。”

三毛子慎重地点点头,有点落寞道:“这小娘伤养好后,我会派丁三及王六送她出城,把她丢得远远的,重新开始她的人生。”

武普武普看了三毛子一眼,心想:『认识他最起码超过十年,从来没见他这副死样子,难道是思春了?切,也找个象样的妞,喜欢这种残花败柳,真够绝品了。』

他拍了拍三毛子肩道:“你这小子要救人,也要掂掂自己的份量,真出事了,看你拿什么去顶缸?”

翻翻白眼,叹道:“算了,人都救了,说那么多也没用,我要回犬神宗去了,没事就甭找我了。”

言毕,不放心地看了三毛子半响,嘴巴咂了咂,从百宝袋掏出几张土遁符,硬塞进三毛子手里。

“这符给你放在身上保平安。”武普严肃道。

三毛子感动地朝武普直笑,眼眶泛红地收起土遁符。

“见义勇为是值得赞许,但别把小命给赔上去,我武普就你一个好哥们,不想太早替你收尸。”武普没好气道。

他掏出一只飞剑,踏上飞剑朝北方飞去。

一个弹指的时间,就化为墨黑色的夜空不可分辨的一个小点。

三毛子叹口气,自嘲道:“人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人家是美人,而我却是狗熊,狗熊配美人,是想演人兽情未了呀?”

摇摇头,摸摸鼻子,转头看见二愣一脸大便地直朝地上生气。

“那么爱玩狗,老板明天替你抓一只小哈巴,如何?”三毛子挑挑眉头道。

二愣一听,乐开了,手舞足蹈地活像中邪。

“走吧,小妞等着我们去洗澡勒。”三毛子露出**笑道。

两个人走向藏药库。

肥痞:这几章写着写着,差点忘了正主是小秦子,三毛子都快变男一角了,还好,下一章小秦子要出来活动活动了,接下来几章很难写,目前正在头痛中,算是小瓶颈,写得不好会影响后面的发展....

好天气维持不了几日,又开始铺天盖地砸落巴掌大的雪片。

雪灾的消息不断地从登州各地传到赤玉州里的人们耳中,但就像一枚小石头丢入水塘,激点微弱的涟漪,很快就恢复平静。

有句残酷的话是这样讲,『宁可当富人家的狗,也不愿意当穷人家的小孩。』

而这就是赤玉城的现实写照,窝在东西两巷的贫民们,宁可活生生地饿死或冻死在不知名的胡同里,也不愿意离开赤玉城堂堂正正、挺起脊梁骨做人。

因为他们知道,离开杜屠夫的独裁统治,迎来的只有无止尽的黑暗,谁也不能保管一整年辛苦栽种的田稼,会不会毁于寇骨族的战马蹄下;谁也不能保管辛苦拉拔大的儿女,会不会死于蛮子手上的狼刀或是成为他马鞍袋里的战备军粮。

所以他们垂下眼睛、弯曲腰杆,当只悲微的蝼蚁,任由上位者的欺侮霸辱。

反观南北二巷的官员、富商,日日笙歌、纸醉金迷,随便一个商行老板后院扔出来的剩菜剩饭,多得可以养活东巷一条胡同的穷人,但他宁可喂狗,因为人不如狗。

两极化的社会结构承顶着金字塔顶端的修士,他们自诩为神仙,站立在云端上,俯视芸芸众生,他的一想一念可以左右无数凡人的人生,要其生就生,要其死就死,半点不由凡人。

秦逸身处在这个疯狂变态的世界,他所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的尊长、朋友,其余的他只能麻木地视若无睹,难道他是个坏人?不,他仅仅只是比凡人强上一点的“普通人”罢了,仙人救世只存在乡野传闻中,在现实中,仙人只要不为凡人带来灾祸,这已是天大的福份。

这日,秦逸担忧老白头感染风寒,特别托人弄了个小法阵,把整座院子搞得像是春天一样。

院子旁的梧桐树,毫不客气地抽了新芽,树下的小花小草长得绿意盎然,偶然还有些蜜蜂蝴蝶穿梭。

站在小院子里的老白头看得可乐呵,直说是夺天地之变化的仙术。

左邻右舍的街坊众人个个都是露出羡慕地妒嫉表情,心里都在想,自家的小孩怎一点仙缘都没有?要不我也能威风威风。

“小秦子,这法阵维持要不少灵石吧?有钱也不是这样的烧的呀。”老白头突然醒悟这层道理,转头叨念着秦逸。

秦逸抱着臂,轻笑道:“呵,白叔,这不算什么。城里的大户人家或是官宦人家全都流行这玩意儿,这小法阵位阶不高,仅需一块下品灵石就可维持百日,这点灵石我还有。”老白头吐了吐舌头,这一千两银子无声无息地就烧光了,这还说没什么?!

张口还要再念,转念又想,如今秦逸乃实打的仙人,几块灵石当然算不了什么,也就乖乖闭嘴,反正这是孝顺的表现,也就不好再责难。

“秦三,把门口那只箱子抬过来。”秦逸指示年轻人秦三道。

秦三立即将沉重的木箱拖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老白头疑问道。

秦逸一脸高深莫测的打开木箱,一只巧夺天工的玉椅映入眼帘。

“这…..?”老白头问。

“嘿,白叔这才算是好东西,前些日子我在九羊山探到一条温玉石脉,特别挑选其中最为精纯的部份,取出来托人雕成这只玉椅,玉可以养神辟邪、温润肉身,白叔你没事就多坐几下,可以保你长命百岁、永不生病。”秦逸笑道。

老白头摸着玉椅,眼眶泛红,直道:“这太珍贵了,我可消受不起呀。”

秦逸将玉椅抬起,轻松地拿到老白头房里放着,头也不回道:“只要你能够活得开心自在,什么都值得的。”

老白头老心安慰地直点头。

老白头年过半百,还膝下无子,这秦逸等同他的儿子一样,秦逸同样像儿子一样孝顺他。

“对了,过几日我要到徐州靖远去考探矿师,跟白叔您说一声。”秦逸道。

老白头点了点道:“嘿,多用点心在上头,真考到探矿师,那可是了不起的成就耶,登州地盘上能够挂探矿师招牌的,一只手都数不尽,到时候杜屠夫不眼巴巴地跑来求你,兴许天一门还会召你入门。”

秦逸一听,脸上笑意中有些苦楚,道:“我考探矿师,不为什么,只为了自己,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少斤两,至于杜屠夫及天一门,我宁可敬而远之。”

老白头看出他的难处,是呀,天一门逼死他的父亲秦当,这杀父之仇尚未了结,怎可能厚着脸皮去为其卖命,他苦着脸直抱歉。

秦逸笑道:“白叔,别放在心上,这是我想不开罢了,对了,我离开的时期,我已知会辛子或季留没事就来这转转,白叔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俩办。”

老白头偏头一笑道:“秦三就很好使唤了,他们俩个也挺忙的,不要再麻烦人家,听说辛子最近在物色一房媳妇,你都老大不小了,这婚姻大事乃是…..”

秦逸一听老白头又要开始疲劳轰炸,马上丢出破山剑,脚踏一道白光就射往天空,动作有多快就有多快。

“唉,每次听到要娶媳妇,就给我飞走,你不快给我娶房媳妇,生几个胖娃儿,我怎么向秦二哥交待呀。”老白头一脸哀怨地看着天空大喊。

一个弹指时间,秦逸就化为满天白雪中的一个小点。

老白头咬咬牙,犹胜深宫怨妇般的死瞪着天空。

一旁的秦三忍着笑意,安慰老白头道:“少爷年纪尚轻,玩性太盛,还不想安定吧?!”

老白头回头瞪了秦三一眼,骂道:“整天修仙修仙,修仙有比生孩子重要吗?”

秦三听到差点没笑翻,道理是这样讲的吗?

“先贤大哲常说,不孝有三、无后无大,老秦家只剩小秦子这根苗,不多娶几房媳妇,生他的百八十个胖小子,我怎么对我秦二哥交待?”老白头激动地红了眼。

秦三翻了翻白眼,把少爷当猪吗?

秦三手一摊,无奈道:“难道硬绑着他去洞房?少爷的本事那么高,我可不会被他随手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