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对手。
李叶将包子和骨头全都挑选出来,然后装进一个包里。
他没有找到适当的地方,只能暂时先将这些背着。
如今已经过了午夜12点,也就是说,可以进行第三天的移动。
但是,在这之前,他必须要等到对方先移动……
想到这里,李叶不禁有些后怕。
如果对方利用规则,根本没有走到下一个地方,而李叶先行移动,那么自己就算违规。
也就是说,如果对方在晚上十二点之前没有移动,而自己因为没有看到气球而移动了,那么自己就算失败!
按这样看的话,对方可能认为自己会紧张到不能睡觉,再加上第一晚的精力会相对充沛,所以才进行了移动。
不过,从侧面来说,主动权是掌握在对方手里的——
气球的升起时间。
又或者,在某一天,没有移动……
看来,这个觉是睡不得了。
李叶扛起包,来到包子铺对面的茶馆的二楼。
他在一张桌子上找到了半盒香烟,点燃,然后猛地吸了一口。
实际上,虽然他只是抽了两个月的烟,如今却已经是在戒烟了。
现在的这支烟,就算是为刘小红点燃的吧。
他又来到茶台前,这上面的两个罐子里分别放了两种茶叶。
本就不是喝茶之人,也不是很懂这煮茶的门道。
借着天光找到电水壶,然后煮水。
都说喝茶提神,权且就当如此。
热水烧开,他学着电视上的样子,用热水去冲泡这茶叶。
虽说学得是有模有样,但这园子本就是听小曲或者相声的地方,所以这茶叶只能算是粗茶。
再经李叶这么一弄之后,虽说味道闻起来飘香四溢,但喝在口中却是苦涩至极。
“呸。”吐出口中没筛干净的茶叶,他感叹道,“还真是提神啊!”
他走到二楼的阳台前向外看着,镇子内一片漆黑。
很明显,对方是不想让自己知道他的行踪,所以根本没打算点个亮。
不过,对方会何时升起气球呢?
李叶拿来一支椅子,坐靠在上面,苦涩的茶叶也的确起到了提神的效果。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此时已经是凌晨1点30分左右。
按照常人来说,最为困乏的时间是凌晨2点至3点这段时间。
所以,对方极有可能是在这个时间升起气球。
他倒是不觉得对方会睡觉,毕竟,对方也会盯着自己的动向。
想到这里,李叶看向满天的星星。
他又用手指沾了一下舌头上的唾液,测试风向。
半晌之后,他想到一个或许在三天之内就可以解决游戏的方法!
正想着,一支巨大的气球缓缓飞向天空。
虽然看不清上面写的字,但是按方位来看,对方现在是在李家老宅的位置。
知道对方的位置,李叶可就不着急了。
他决定先好好地睡一觉,然后再做今天要做的事……
自从决定开始这把游戏之后,即便堵住了耳朵,但仍旧噩梦不断。
梦魇缠身。
当他再度醒来之后,一身的汗水湿透了衣服。
再看头发,就像是刚刚洗过一样。
他用手遮了遮眼睛,以为是天上的太阳照射所致。
没多在意,他背起刘小红便又来到包子铺的气球旁边。
他抬头望向刺眼的太阳,然后拍了拍背后的包子:“但愿你能保佑我吧。”
经过一阵折腾和改造之后,他便又回到日料店。
回到这里,他也不急着升气球。
反正对方也知道,如今的自己一定是在这个位置。
两人真正的博弈,就在今夜的12点之后!
随着天边的太阳变得金红,又一个黄昏来临了。
李叶大方地打开日料店的灯光,坐在楼上向下望着。
李家大宅也亮起了光亮。
千米之隔,两个人甚至可以依稀看到对方的轮廓。
当然,这其中更多的应该是想象。
如果能用优势的话,李叶想,这个距离开枪,也根本杀不掉对方。
借着最后的一丝光亮,李叶又望向镇门。
只是建筑物太多,根本看不到张申的情形。
晚上10点左右,李家大院的灯光熄灭。
李叶并没有动作,因为现在这个时间,已经轮到对方的主场。
时间过得很慢,让人煎熬……
从夜晚到天空露出鱼肚白,李叶的眼睛早已酸疼,不时流出泪水。
此时,他的手心已经冒出冷汗——
因为,他只有最后两个小时的时间了……
在包子铺那里,他改造出了一个热气球。
按照热量和风速的推算,这支热气球将在早上六点时飞向天空。
当然,这里还有一层最后的博弈。
一旦对方的今天选择的路线是退回秦家老宅,考虑到先后放飞气球的顺序,那么,对方也一定会知道从包子铺飞的气球为假。
如果李叶那样做了,与亲自将自己送到对方嘴里没有区别。
但是,想要在3天之内取胜,这是必然的一步!
他又看向墙上挂着的表,此时已经是6点40分。
还有20分钟……
正当李叶万般紧张的时候,在五金店的位置飘起了一支气球。
李叶心中狂喜,对方这一步走的,可正是如自己所愿!
他下楼向自己的初始地杂货铺走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位于包子铺的热气球飞向天空!
对方看到包子铺的气球,明天一定会回到秦家老宅防守。
虽是防守,但是对方一定不会拉电源。因为,自己在日料店的假气球会升起。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则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李家老宅,然后打开火把的电源,取得游戏胜利!
想到这里,李叶嘴角上扬。
但是眼下,杂货铺的气球要不要放?
对方既然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气球,那么可能就会去休息。
只是,对方可不像自己,昨天他一定是睡了个好觉。
算了,他决定等到入夜之后再放飞杂货铺的气球,这样也可以更加隐蔽一些。
一晚上没睡,他早已经疲惫不堪。
躺在杂货铺的**,他的双眼酸疼不已。
偌大的镇子,除了镇门上挂着的张申,还有这个对手,就再也没有人了。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已经好久没有过这样的生活。
被众星捧月惯了,这种从天上摔下来的日子,还真不好过!
众星捧月?
他又自嘲地笑了一下。
无非都是想把自己握在手里,随时舍弃罢了。
或许,他们都该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