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屠帮?听到这个名字,易德愣了,随后就看到高建皱起了眉头,原本拿起的酒碗也放回了桌面。虽然表面上极其平静,但易德却仍旧能看出他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这血屠帮到底是什么存在,为何会让建哥如此愤怒?”
“哼,血屠帮?不过是一群渣渣。”
忽然,酒馆角落传来了一道讥讽的笑声。随着他这么一说,高建两人极其旁边原本正在讨论的几人都看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他正独自一人坐在角落,桌前摆着一壶浊酒和半碟花生。
见他们看向自己,那白袍男子居然抬头与之对视,眼里数不尽的讥讽和不屑。
当几人看清白袍男子的样子后,居然都面露恐色,纷纷回过头来,不敢再谈论刚才说的事情。见他们如此,易德也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但对方的模样却悄然印刻在自己脑海当中,想着以后遇到这个人,要记得绕路走。
酒馆内一度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话,就是易德都感到了其中的压抑气氛。
直到那人将酒水喝完离开,馆内才多了一丝活气。
易德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朝旁边的几人问道:“几位大哥,刚才那个是?”
原本还心有余悸的几人刚舒过一口气,就被易德突入起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惊恐着转过脸后,却发现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这才放松下来。
“哦,他啊?他叫李燕平。”
“李燕平?他很厉害吗?”易德又问。
这时,刚才表现最惊恐的那个青衣男子脸色一变,不屑道:“厉害?就他?他不过是仗着自己是道馆白袍的身份,才敢这么嚣张的而已。真要打起了,血屠帮随便出一个都能捏死他。”
“就是就是,要不是有道馆,他早死了几百回了,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的。”
“可不是嘛,真要这么厉害,至于到现在都还是白袍?”
“也不知道道馆怎么想的,居然会留这种人。”
“害,听说啊,是上面有人呢。”另一个男人用手指了指天花板,小声说道。
听他们抱怨声这么大,易德也对此人起了一些厌恶之心:“听几位大哥这么说,这人品德不是很差?”
“豁,何止啊?简直就是人神共愤啊。什么屁事没干过,听说一个月前,还把张家收养回来的那孩子给骗了。”
“张家收养的孩子?”易德疑惑问道。
“哟,外城来的啊?”那青衣男子有些惊讶问道。
易德点头承认。
“那难怪你们不知道。”他恍然大悟,接着又说:“这张家养子啊,是他们张家在几年前路过门罗城一个破村子那收来的,据说当时那地方有妖兽出没,而这孩子又从小没父没母,全靠自己哥哥带大。
可没想哥哥在上山途中被妖兽活活咬死。村里的人知道后也全都跑了,只剩那孩子一人,刚好有天张家老爷路过,看他可怜就把他带了回来。”
门罗城?易德一愣,然后与高建对视一眼,又皱着眉问道:“那你刚刚说的,那个李燕平怎么了?”
“害,还能怎么?就是把这孩子骗了一顿喽。”
“骗?”
“对啊,虽然被张家养了几年,但毕竟心怀余恨,所以就打算回门罗城找那妖兽报仇,然后这李燕平就跳出来说,只要给他报酬,就答应跟这孩子去杀掉妖兽。
两个一拍即合,就去门罗了,可没想到这李燕平如此畜生,居然半路跑了回来,据说有人还看到他拿着张家给那孩子的首饰去了当铺。
你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青衣男子说完后,有些义愤填膺地问向易德,可却看到易德阴沉可怖的脸色。
高建似乎也发现了易德的不对劲,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可易德却没说话,只是摇摇头。随后便眯起了双目,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真是,该死啊。”
酒馆之外,天色已经开始黯淡。高建两人正准备回房,易德却忽然说:“建哥,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