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好火之后,夜已降临。两人围坐在篝火旁边,啃食着从包里掏出的干粮。
百无聊赖之际,两个人开始谈起了人生。易德聊到了自己的父亲和素未谋面的母亲,聊自己从记事起就如何如何,聊到自己被退学,被迫弃文从医,学医七年,又弃医从武。
高建则聊起了自己的小时候,聊到十五岁拜入御兽堂,当时堂中还有很多师兄师姐,白千那是也才十岁,却已经是堂主的座下弟子了。又聊到他们如何出任务,自己如何遭遇的危险,又是如何死里逃生的。
这一晚,两人聊了许多,高建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但易德却早已身心俱疲,因为裹着这些铁皮扎马步,是真的累。
第二天一早,易德一如既往地被高建叫醒。他昨晚扎马步扎到高建睡着还在继续,不知道是何时停止的,他只记得扎着扎着,眼前一黑,就被高建叫醒了。
易德睡眼惺忪地爬到河岸边,手捧清水洗脸。洗完过后,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精神方面是没问题了,就是站起来时腿还有些发软。
在高建的帮助下,易德爬上了马背。新的一天,从赶路开始。
虽然说体能上的训练可以稍微搁置,但易德不是喜欢闲暇的人。刚刚启程,他的意识就进入了丹田。经过了昨天白天的冲刷,以及整晚的温润,那块石头上已经出现了三道裂痕,而且隐约有微弱的蓝光挤过缝隙,从里面涌现。
通过感知,易德已经察觉到它将要出世,估计再冲刷一上午,就能看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了。
易德感到有些兴奋,迫不及待就开始运转术式,在体内不断流转。而原本平静的海面,又一次波涛滚滚。
当海浪不断拍打,当水波不断**漾,石头忍受了这成千上万次的冲刷,这结实的壁垒,终于再次裂开一道纹路。
裂痕一经出现,蓝色的光辉如太阳一般照耀,所过之处,皆成坚冰,即便是易德的丹田之海,也不例外。
感受到腹下传来的异样,易德瞬息出现在其中。一来到,易德就看见蓝光覆盖了整个丹田之海,遥望无尽的海域变成了一片寒冷刺骨的极地。
可是易德却丝毫没有感到寒冷,反而是觉得有些暖和。同时心里暗叹:“出场牌面那么大,该不会是个妖兽吧?”
随后又觉得这些坚冰蓝光有些眼熟,但一时半会也没记起什么。
咔嚓一声,石头掉落一块碎屑,里面耀眼的蓝光溢出,却在扫过易德之后,变得有些黯淡。
易德伸出双手托住这块即将破碎的石头,它如同长有一双眼睛般缓缓落下。直到两者接触,所有的蓝光瞬间消失,脚下的坚冰一同融化,寒冷的极地中再次出现那片遥望无尽的海域。
咔嚓咔嚓咔嚓,一连发出了好几声异响。这时易德才发现,是那妖兽,正从里面将卵壳一口一口吃掉。
心怀期待的易德将眼凑过去,想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可它却不紧不慢地啃食着卵壳,直到原先的石头上出现了一个大拇指般洞口。
然后在易德无比紧张的注视下,爬出来一条虫子。
“……”
易德满脸汗颜,一头的黑线从额头流下。
“这……是条虫?!”
虫子嗯了一声,然后扭过头来,继续啃食着剩下的卵壳。
易德满脸难以置信,他无比期待的强大、威风凛凛的妖兽,居然是一条到底是妖异哪类都分不出来的虫子!
这如果以后对上哪位御兽使,人家掏出一只鸟类妖异,而自己反手一条虫子时,岂不是要被笑掉大牙?
可是刚才那般出场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异兽啊,难不成内有玄机?易德凑上前仔细查看。
虫子不长,三寸有余,体格不状,拇指大小。通体雪白晶莹,纹路简约,仿佛玉石雕刻而成。虽然小根,但易德1却能看到它小巧的眼睛和嘴巴。
它没有腿脚,行走全靠身体的收缩达到蠕动的动作。此时因为将卵壳全部吃完的原因,正待在原地休息呢。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易德试探性地问道。
它微微抬起头来,看向这个一出生就占据了它整个视野的人:“嗯。”
冰冷的声音浮现在易德脑海中,仿佛没有感情的傀儡,只是应付式的回答。
易德咽了口唾沫,又问:“那你是妖兽还是异兽啊……”
“嗯。”
还是那道冰冷的声音,与方才毫无变化。
嗯?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易德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可能:“你该不会,不会说话吧?”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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