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虫将至,易德猛一挥竹竿,却被它们轻松躲过。不仅如此,易德发现自己每挥打一次,那竹竿就会少上一截,就像是被黑虫吞噬了一样,直到竹竿变得不足两掌长时,他只好朝着男人的背影扔去。
可那截竹竿刚被仍出去,就被突然出现的黑虫毁掉。看着七只飞在面前的黑虫,易德有些恐惧地往后退了半步,可当看到那男人正准备向有些狼狈的烈犬下手时,他又很一咬舌尖。
刺痛感瞬间流入了他身躯的每个角落,致使他一直凌乱的大脑终于恢复了清醒。易德两眼一凝,便抱着头想突破那黑虫的包围。
而在他行动之时,在一旁与黑雾搏斗了片刻的血马也跑向了男人。
黑虫就像会吞噬物体的影子,看到易德的可笑举动后,竟齐刷刷地朝他刺去。可就在易德要被它们吞掉几块肉时,他居然抱着脑袋朝前顺势翻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了它们的攻击。
与此同时,血马的到来也替他挡下了那男人转身的一拳。奈何他能一脚踹到烈犬,却无法用拳头破开血马的防御。只能眼睁睁看到易德将烈犬抱走。
而当奄奄一息的烈犬被他抱在怀里之后,易德才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它回到万妖册当中呢?
他狠狠地刮了自己一记耳光,便在那男人惊愕的目光之下,收回了烈犬的身躯。
“怎么?打不过我,所以就打自己了?”
看到易德的操作后,那男人如此嗤笑道。
可易德哪有心思理会他,目前的情况,自己没什么战斗力,不仅要兼顾自己,还要兼顾单婆婆,唯一的输出只有血马。可对方呢?一团黑雾,七只黑虫,加上他本身,每一个都让易德感到畏惧。
必死的局面,自己该怎么办?
“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们。”
易德的脑子,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在此期间,他只能想办法拖住时间,直到他想到办法为止。
然而那男人看了他一样,森然笑道:“怎么,想拖延时间?好啊,我会告诉你们,只不过,是等你们死后!”
说罢,那团黑雾就乌央乌央地朝单婆婆涌去。看着迎面而来的威胁,单婆婆并没表露出任何表情,只是呆呆地站在远处,等待着致命的到来。
然而易德怎会如他所愿,虽然有些对不住单婆婆,但他还是在一瞬间便指挥着血马撞向了单婆婆。
其实不能说撞,那样显得他很没礼貌。应该是用记将单婆婆整上了马背,然后让血马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意识到易德这样做的目的之后,那男人脸都绿了,恶狠狠地看着垂死挣扎的易德。
“好,既然你舍得死,那我就舍得埋!”
话音刚落,那男人就让黑雾跟上了血马,自己则与留下的七只黑虫朝易德走去。
此时烈犬重伤,血马有其他任务,仅靠他一人,绝不可能打赢对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自己能争取一点时间,让血马找到高建,那样,或许他和单婆婆都有活命的机会。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多的决策往往都事与愿违。男人似乎已经失去耐心,黑虫在的肩膀上啃出一个窟窿的时候,他也来到了易德的面前。
他伸出手来,狠狠地掐在易德瘦弱的脖子上,然后,慢慢用力。
“为……为什么……”
易德挣扎着想脱离男人的魔爪,可任凭他如何反抗,都只是加剧了他窒息的速度。嘴唇已经开始麻痹了,眼珠子感觉随时都要掉落一般,不仅仅是将要窒息,他还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快要炸裂了。
听到易德的问题,那男人眼里浮现出一丝惊讶之色,随后就被戏谑所占据。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的小宝贝们要吃饭啦。”
“你……到底……是……是谁……”
“你没听过?我可是你们御兽使的亲戚啊。”说着,那男人手上的里力猛然加剧。
易德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就像那天在河底一样,软弱、无助。
忽然,易德最后的一丝清醒告诉他,或许还有救!
就在男人以为易德死绝的啥时候,掐着脖子的手心忽然传来了一股透骨的寒意。骤然出现的异变,导致他下意识松开了手。
于是他就看到,易德那死灰的瞳孔顿时恢复了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