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城西子湖畔,藏剑山庄!
“秀水灵山隐剑踪,不问江湖铸青锋。”
“逍遥此身君子意,一壶温酒向长空。”
曾有人以一首出县诗赠予藏剑山庄初代庄主东方鸣,淡薄名利于天下,得以藏剑之名。
但而今藏剑之名名声大噪,每十年的一次铸剑,也成为了天下的大事。
当代藏剑山庄庄主东方阳朔,武夫一脉,三十几岁的年纪,便已经悟出剑道真意!有剑修四品巅峰之境修为!
在杭州城乃至于整个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之辈。
距离名剑大会还有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各界势力也已经派遣人早早出发,快要抵达杭州城,东方阳朔也正在安排诸多筹备事宜。
藏剑山庄剑堂。
东方阳朔正听着山庄几名剑侍来禀的消息。
“庄主!几日前,西湖雷峰塔的事宜已经稳定,江南文院的那位大儒亲临,谅那些妖族也不敢再度对西湖有所心思。”
虽然他们藏剑山庄也是在西子湖畔,又是江湖上知名的势力,但他的爷爷,也就是初代藏剑山庄庄主东方鸣曾有言说过,藏剑山庄不问江湖事,一心铸剑,问剑道巅峰。
但东方阳朔仍是心系西湖事端,便叫人去打听了一番。
“嗯。”东方阳朔一脸英气十足,听闻这些消息后,也是宽了宽心点头着。
那剑侍继续说道:“在西湖上大放异彩的儒家少年,名为李星云,是此次大唐圣院的儒家圣人派来参加大会的儒家弟子。传闻在秘境中的强者们看到他施展出一篇才学神通,以秀才境硬撼三品妖王!应该是凭借儒家的首本文墨,而且是极为优秀的诗词。”
闻言,东方阳朔平静淡然的脸上,微微有些好奇的问道:“有所听闻,就是那个本月文道上双鸣州诗的双甲案首,圣前童生?这大唐圣院不派四品大学士前来,却只是让一位圣前童生来参加大会,这是放弃了此次的争夺?”
剑侍补充着:“听江南文院的那位大儒讲述,大唐圣院有意让李星云拿不到名剑,应该是有所约定,拿不到名剑就需要乖乖回到圣院。之后李星云与天策府的郡主离开了西子湖畔,后不知去向。”
东方阳朔有些哑然无言,旋即失声笑道:“这圣前童生倒是有几分意思,好好的圣院不呆,才刚晋入童生境就来参加名剑大会,他这是不知道圣院比我们这名剑大会要精彩的多吗?”
若是李星云在此,必然还会在心中反驳一句:华夏上下几千年的诗词底蕴,又怎能是一座圣院就能包罗万象的?
“也罢,来便来吧,反正是大唐圣院的安排,儒家的天骄,到时候别让人伤着他就是,初始竞技阶段,让他知难而退便好。”
东方阳朔此刻也安排好了应对措施。
另外一名剑侍见上一个消息禀告完,也接着说自己调查的事情。
“庄主!近几天有前来进城的各势力强者已然入住山庄为他们安排好的驿站,手中皆无剑帖。”
“以往前来想要参与大会的观战者也不少,但唯有手持剑帖之人,才可资格带两人踏足我藏剑山庄观战。”东方阳朔面色平静,不喜不悲的说:“若是被抢了剑帖,那也只是实力不济,规矩之内。”
那剑侍迟疑了一下,随后和盘托出:“其中有几位是一些势力的宗主以及其他皇朝远道而来的天骄,都已有五品实力。”
东方阳朔闻言,平静的脸上,出现了短暂的皮肉抽搐。
五品实力,放在以往几次名剑大会中,那都是绝对的中流砥柱,甚至于其中的强者,可以闯进前十的位置。
毕竟每一届的名剑大会,世人都默认是年轻一辈的盛世,但凡已经在江湖上开宗立派,赫赫有名的人物,是绝对拉不下脸面来跟后辈们抢的,赢了还好,输了那就是丢了整个宗派的颜面。
而其中,以三十左右为界,毕竟修炼者寿命普遍悠长,三十岁之前的天资卓越,未来也就不可限量。
因此年轻一辈,如七秀坊中的坊主琴生烟如今不过二十七八,是天资卓越之辈,尚未参加过名剑大会可以来。
又如天策府的郡主,小小年纪的五品武夫也可以来,但她可以等十年后的下一次名剑大会再来,那时候将无人可挡她夺名剑。
如今一些势力的宗主能赶来参加名剑大会,自然不过三十,如此年纪的五品,哪怕是初入五品,在江湖上也至少是极为优秀之人。
可现在,竟全被抢了剑帖???
“看来此次的名剑大会,争夺还挺激烈。”东方阳朔倒也不担心什么,他安然的坐在椅子上说:“真正的抢夺还是在名剑大会开启前一刻,只要拥有剑帖的人必然要在世人面前露面,我想很多人都在等着那一刻出手。”
剑侍也纳闷着说道:“但今年大会前,被抢夺剑帖的人数,比以往都要高上许多。”
“随他们去抢吧,规矩早已经定下,只要不踏足名剑山庄,剑帖就不算是有主。”东方阳朔摆了摆手,不打算继续在这个问题上多问。
紧接着又听了几名剑侍禀告的消息。
都是往常名剑大会常常出现的事情,他应付起来也得心应手。
独有最后一名女侍,等着其他所有人都汇报完离去后,才上前恭敬回禀道:“庄主,小姐她近来愈发食欲不振,自从以血滋养名剑后,更显憔悴了。”
原本听闻许多大会繁杂事都一直保持淡然从容之色的东方阳朔,却是在听闻这个消息忽然痛心起来。
英气十足的眉宇也都紧皱成川字,心中更是如同万蚁噬心般难受。
脑海中多了一道柔柔弱弱,却有勇敢坚韧的美丽面容。
那是他们藏剑山庄三兄弟最疼爱的妹妹,可造化弄人。
原本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无忧无虑,快快乐乐过一生的小妹,却自出生就被病魔折磨。
“唉...我去看看她。”
言罢,东方阳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离开了剑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