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生活短暂回到正轨,维尔蒂娜对上官薇的惊恐转为好奇,现在正在她的实验室闲逛。
而上官薇,此刻正在研究‘自己’。
拿起医用针管,让自己形体短暂回归现实,她给自己抽了一管血。
实际上,针头另一边全都是一种液态的不明物质,代替了血液在身上流动。
“已经全是这种东西了啊,明明之前还能抽到一点红色。”
盯着针管里的白色液态物质,女孩陷入苦思。
她现在应该在朝一种未知的方向变异,结果不太好说,至少目前没什么不良影响。
之前,她推测自己可能是变成了某种类似‘地缚灵’的怨念鬼物,自从戴安娜等人来后,这个想法被推翻。
普通人看不见她,但作为‘异能者’的她们可以,甚至还包括同为普通人的维尔蒂娜。
如果不是她们天生的‘能看见鬼’,那就只能是最近接触了某种特殊的东西,亦或者——
某位特殊的人。
“我说过,不要乱动我实验室里的药剂。”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摆放整齐的玻璃试管宛若多米诺骨牌,被一排排打碎。
碎片倒映出女孩手足无措的慌乱模样,还有急匆匆闯进来的萧娅。
“那个…我先走了!”维尔蒂娜想要逃跑。
上官薇突然出现在门口,手指轻轻碰触她的身体,下一刻!
女孩宛如倒飞的风筝,直接被这股力量击飞出窗外,顺带也把窗户的玻璃打破。
但奇迹般的是,她一点没受伤。
“下次注意。”
轻轻挥手,一阵风力便将碎玻璃吹到萧娅带来的扫除工具里,上官薇再度消失。
这是她变成鬼后获得的异能——矢量操纵。
只要自己能碰到的东西拥有矢量,她都能使其运动方向与速度改变,包括人体内的电磁场。
维尔蒂娜艰难无比的从窗口爬了进来,被倒垃圾的萧娅顺手接住。
“下次注意点吧。”
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操作…一般人还真就弄不出来。
“知道了。”维尔蒂娜回答的心不在焉,脑中依旧是上官薇之前从身体里抽出的‘血液’。
“那东西…之前在夜刹叔那里好像见过。”
二人走出房间,状态全满的戴安娜正在跟安娜和夜幽一起看电视,桌子上放着三瓶肥宅快乐水。
“萧娅你们这是…打碎东西了?”
戴安娜瞥见塑料铲内反射黄色光芒的玻璃渣,不由发问。
“嗯,我出去买点菜,你帮忙看一下她们三个。”
说罢,她把右手拎着的女孩放到戴安娜身边,机械脚与地板碰撞,发出一阵脆响。
看得出来,这位高中生已经完全脱离学校,完全沦为了一位‘家庭主妇’。
至于一开始为了赚学费来侦探所?
抱歉,萧娅一个孤儿,能找到一个大家庭已经很不容易,她可不想再过上两年东跑西跑表演,结果连学费都凑不齐的生活。
从戴安娜手里接过手机,她戴上白鸭舌帽,向市中心前进。
————
安市中心,此刻正在举办‘学园祭’。
穿着日式校服的男生女生占据了大片场地,替换掉那些往常来这儿摆摊的大爷大妈,以白菜价卖着自己制作的糕点。
“今天人真多啊…难道是有某种节日?”
萧娅走在大街上,青春靓丽的打扮吸引了许多路人注目,再加上她本来就底子不差,更是吸粉。
联邦内,许多节日都是统一一天过,安市就是那个例外,拥有自己的独立节日。
毕竟,自治市嘛。
前阵子热点上甚至有安市取消缉查局制度,司法执行者换做一群高中生的操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按照目前看见的一幕分析,萧娅感觉应该不是谣传。
马路中央站着一位疏通交通的,一身黑色军服的男孩,模样青涩,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
但男孩执法的操作却很是熟练,车辆在他的维持下有序行进,没有一丝混乱迹象。
同样,大街上也有许多身穿黑色西装,又或者黑色jk服装的男女孩子维护秩序,萧娅看的新奇。
不过她今天只是来买卷心菜的,不买零食。
走进商店,跟店主打了个招呼:
“你好,要十联邦币的卷心菜,再买些料酒。”
“好嘞,小姑娘往这边走。”
事实证明,无论哪儿的店主,都是好客又热情的。
捡卷心菜的过程中,二人闲聊了会儿。
“小姑娘,看你岁数应该没多大,也是参加学园祭的吗?”
“我不是,”萧娅应答如流,“帮家里买些菜,帮着家长看看孩子。”
“这样啊…那你家长可真够不负责任的,今天这样的大好机会不带孩子出去玩。”
萧娅没有回答,静静聆听这位大叔的话语。
“今天可是那些孩子自己举办,一年一度的学园祭,听说是为了多做善事,驱邪避魔。”
“……”
听着话,萧娅从容交钱,拎起菜跟一瓶料酒,“我走了,大叔。”
“再来啊。对了,今晚上是百鬼夜行!记得关好窗户!”
“好!”女孩回应着,走出这片大街。
刚刚拐弯,一位急匆匆的女孩迎面而来,直直跟她撞上!
咚!
心脏猛跳一下,萧娅呆愣一瞬,监管者的本能让她迅速扶住一旁栏杆,才使自己没有摔倒。
料酒已经打成两半,卷心菜倒还在手里。
而之前那个女孩,已经摔得七荤八素,背上的琴包都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半吉他弦。
“唔…好痛!”
一手扶着脑袋起身,女孩顺便拉上吉他袋,回头瞄了一眼。
然后,她就看见了被自己撞洒的料酒,跟一边有些懵逼的萧娅。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为了显示诚意,她甚至把自己的钱包都拿了出来,双手供奉给萧娅。
“我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请您原谅钱包里没多少钱因为刚才都买吉他用了……”
一连串不带断句的说辞让萧娅明白了两个事实。
一、这孩子好像不太擅长交际,有点社恐。
二、自己这身打扮貌似被当成了社会人士。
“下次注意。”
萧娅没有说出来这句话,因为女孩此刻的脑回路已经不知道转到了哪儿,甚至已经开始说什么“如果剩下的钱全给她那我乐队的梦想肯定要泡汤但我不能不给”一类的话。
真是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