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
杨炎和张钰早早收拾了行李,打算趁其他人睡觉时离开,临走时却被叫住。
“要走了?”
夜雨不知何时穿好了衣服,正站在楼梯前看着她们,笑了声,“我送你们到机场。”
“嗯。”
就这样,三人提着两个行李箱走到机场,就连活泼的张钰都不怎么说话,一路沉默。
“我先走了,杨炎老大。”
目送张钰进入安检区,夜雨点了根烟,猛吸了一口,旋即缓缓吐出烟雾。
“杨三火。”
“嗯。”
“什么时候回来…或者说,还回来吗?”
“我接到的任务上显示宁市没有监管者看守,既然有你们在,以后应该不会回来了。”
杨炎叹了口气,这些天的经历过去,她还真有些舍不得侦探所这群活宝。
“是吗…”
夜雨轻笑了声,另一只手放在杨炎肩膀上,“如果想回来,或者有意外,记得通个电话,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以戴安娜的性子,如果有人不让你回来,她可能会直接提着剑一路砍到内城区里。”
“她…的确有这种可能。”
杨炎瞄了夜雨一眼,心想这家伙要是真莽起来,一个人砍到联邦总部的可能更大。
“总之,以后再见。”
“再见。”
————
夜雨送完杨炎,便想着打车回侦探所,给家里那几个懒鬼做饭。
萧娅早在七点就去了学校,杨炎二人正好错过了她的上学时间,跟夜雨七点半出的门。
剩下那几个…都不会做饭。
不过…买几个甜甜圈给她们填肚子好像也行。
让司机师傅开到离侦探所百米距离,他从出租车上下来,进了一家小卖部。
“你好,这里有甜甜圈吗?”
“有是有,不过…”
老板娘指了指一旁的架子,“只剩下咖啡味道的了,还是小甜甜圈。”
“巧了,我就要咖啡味的。”
付了钱,夜雨把小卖部剩下几十个甜甜圈一扫而空,拎着袋子走出小卖部,嘴里叼着一个。
“果然,还是甜甜圈好吃。”
走在大街上,一阵大风忽的从身后吹来,夜雨紧了紧衣服,有些疑惑的喃喃道:“怪了…天气预报说今天没风来着啊。”
思考一阵,夜雨最终将其归类为自然现象,摇了摇头,“算了,还是赶紧回去给她们做饭吧。”
回到侦探所,一楼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奶奶。
老奶奶似乎没注意到夜雨,也给了他打量的时间。
穿着破旧却干净,貌似是精心挑选的衣服,手指交叉放到大腿上,大拇指互相搓着,一副焦急的模样。
“您是…?”
夜雨走进屋,塑料袋晃**发出的声音将正在思考什么事的老奶奶惊醒,转头看向他。
“我…您是夜雨侦探?”
夜雨点头,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和声问道:“老奶奶,您从哪儿听说的名字?”
“是缉查局的人告诉我的…他们说这件事只能找你,我就顺着地方来了。”
老奶奶递给他一张写着侦探所地址的纸张,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夜雨瞄了一眼,是张泽的笔迹。
“那您可以说说,您遇上什么事了吗?”
“不是我,是我孙女,那孩子昨晚上不听话,自己跑进后山的森林里玩去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我这老婆子也爬不了山,这给我着急的…哎呦……”
老奶奶抚胸长叹,额间的皱纹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更多。
“那个张局长说您会找人,我这才过来…对了,外面还有两个叫什么缉查的人,跟我来的,说是核实情况立案。”
“这样…那我带着帮您去找找,您看行吗?”
“那就麻烦了……”
老奶奶站了起来,作势弯腰,被夜雨及时拦住,“我可经不起您这一拜。”
“呜呜呜…我可怜的孙女,麻烦夜雨侦探了。”
夜雨没察觉到,老奶奶低头哭泣时,眼里突然出现一丝笑意,很快便隐藏了下去……
————
两名缉查者倒是很热心,一人开了辆缉查车,回去时给夜雨留了一辆,也是怕他在野外的山沟子里迷路。
老奶奶的家是一间破旧的土瓦房,看上去摇摇欲坠,房顶偶尔还飘下来一些沙尘。
绕过房子,二人到了后山。
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座山还算好爬,正中央有一条蜿蜒的水泥大路,不远处有一片被清空的小树林,里面还有条小路。
“老奶奶,我一个人去,还是您跟我一起去…”
“我跟侦探先生您一起上去吧,两个人一起找能快一些。”
“好,那您走大路,我走这条小路,注意小心些。”
夜雨假装掏兜,从背包里取出医生那柄匕首抓在手上,一个人弯腰走进小路。
切开挡路的树枝,凭借监管者被强化过的身体素质,他很快就翻越了这座山,进入另一边的丛林。
蝉的叫声在草丛和树丛中接连起伏,夜雨此刻甚至有了种被动物包围的感觉。
一步步往前走着,时不时有小动物穿过草丛,草叶摩擦的沙沙声不绝于耳。
“怪了…这附近一点人类活动的痕迹都没有啊…等等,血!”
夜雨赶忙走到沾有一点血迹的那棵树下,发现是有人特意画上去的箭头,方向朝前。
他仔细闻了闻,上面还有一阵淡淡的腥味。
“这里还有其他人?探险家?又或者是……算了,总之他好像受伤了,还是先找找看吧。”
没等夜雨进行下一步动作,后脖颈突然感到一阵冰冷!
“别动。”身后传来一阵男声,有些虚弱,但不影响那份常年军旅生涯的冷硬。
“举起双手。”
子弹上膛的声音,似乎下一刻就要从黑洞洞的枪口中射出。
夜雨赶紧遵照指令,虽然他有能力反抗,但和军人打架…那可就真不要命了。
先不说打赢打输,只要这大哥归队一报告,他估计就得脱一层皮。
“姓名,身份,目的。”
“夜雨,一个不入流的侦探,目的是为了给老太太找孙女。还有老哥咱能不能先把枪放下,听声音你状态也不怎么好。”夜雨语速极快,求生欲直接拉满。
“嘁。”
脖颈处的冰冷消失,夜雨还没松口气,同样的地方就挨了一记重击,打得他往前踉跄两步。
预想中眼前人的眩晕并没有到来,这位军人先生不禁看了眼自己沾有一些绿色**的左手,眼眸微微瞪大。
“我的力度…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