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地步,娘看挺好,今日之事,娘才知道,皇上为何封他为辅国公。”
“才华、胸襟、气度,全大梁再也难找,还是皇上英名,慧眼识人。”苗夫人说着,竟然笑了。
“娘说的对,别的不说,儿虽然只和他吃过两次饭,就以不仰视别人,不俯视别人,只平视别人而言,儿是深有感触。”
“年纪轻轻做辅国公,却经常自称在下,得利、小弟、小侄、我,真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若不是爹临走之时,说了姐夫有结党之嫌,怕他也不会自称本官,这人还真是怪。”苗青然说着,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苗义。
“这就叫怪了?那是二弟与他接触的少,在兄弟工行,能和工人同吃同穿。在辅国公府,除了正式筵席,下人有时候和他吃的一样。”
“最重要的是,人家管下人就三个要求,对他三叔、三婶儿要尊重。”
“对当家人苟晶晶要服从,重要的是团结,敢在得利府闹事,一律打出去,这下人都听话的要命。”
“苟华带着家族的人去得利府,要将苟得彪入族,人家下人都敢亮家伙,不让他们进门。”
“当时公爹都在现场,看到人家如此齐心,连公爹都佩服。不叫公爹岳父,叫世伯,不叫婆母岳母,叫伯母。”
“和他亲外甥称兄道弟,皇上管他叫妹夫,他却不管皇上叫姐夫,依旧称呼皇上,他就这么怪。”
苗凤然说着,不由的坐了下来,还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有才之人,必有怪癖,这自不必说。凤然,可有办法,让苗圃他们进辅国公府上学?”苗夫人听完女儿的话,沉思了一下说道。
“娘,这个忙,女儿可帮不了您,还得您自己想办法。”苗凤然赶紧推掉,推的越远越好。
她们几府可都是耍赖,赖上去的,没有翠婆婆发话,他们能赖上的可能性也不大。
自己的儿子尚且如此,关于侄子,她可不敢乱来,就怕一个不好,惹怒了苟得利,他一气之下,再不教自己儿子,那就得不偿失了。
“嗯、嗯。”苗夫人听完点头,手指敲桌。“你妹夫人品真是不错,但也不能老用赖字对他,凤然,可知他喜好什么?”
苗夫人打算投其所好。
如果苟得利在场,肯定会对她说:苗伯母,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就开始算计他了?这样不好吧?
“娘,别说女儿了,恐怕连我家小姑,都不知道他喜好什么。”苗凤然喝了口茶说道。
这话不假,他的三个老婆,还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大姐,你再想想,肯定有办法。”二弟妹范紫烟,拉着她的胳膊说道。
“没有。”苗凤然说着,拍开她的手,范紫烟也不生气,两人还相视一笑。
“好了,天也不早了,都去歇休吧。今晚苗御史睡书房反省,女儿陪娘睡。”苗夫人说完,起身就往室内走去。
“是,夫人。”苗义说着,还行了礼。
苗凤然白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跟了上去。
两对小夫妻也是无语,都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再看苗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进了书房。
……………..
第二天,苟得利吃过早饭,和几兄弟简单聊了几句后,又和翠婆婆、李香心打了招呼,带上几坛子酒,和招财去了叶府。
“苟东家,欢迎、欢迎。”门房通报苟得利前来,叶百强亲自迎接。
“叶东家,昨日之事,未曾和曹大、呃..曹先生见上面,今日前来,是想和曹先生聊一下,缝衣机厂和制衣厂事宜。”
“很多东西,该张罗的要张罗起来,不知曹先生是否方便?”苟得利坐客位,喝了口茶说道。
“方便、方便。管家,快请九龄过来拜谢恩人。”叶百强吩咐门口管家去找人。
昨日曹九龄见过公主李香心,两人只是随意聊了几句,便将他们打发了回来。
临走之际,本想和苟得利打声招呼,但想着他陪着左右两相等几位大人,曹九龄的出现,怕引起不快,只得回府,下来再说。
“叶东家,对公主提议是何看法?”苟得利看着他,认真的说道。
“曹家人能活命,并再次为朝廷效力,虽未有官职在身,但实属所犯之事罪名太大,皇上和公主不计前嫌,再给生路,这是曹家祖上积德。”
“也请苟东家放心,内弟必定会全力以赴,干好差事。”叶百强对着皇宫的方向,拱手一礼。
“嗯、嗯,曹先生一事,有公主提名,也是为了孙将军府和叶府,成为亲家以后,双方都有面子,这是其一。”
“其二,在我看来,这一招也彰显皇家气度,政变虽未成功,但受牵连的人,却不在少数。”
“从曹先生开始,这个事件就算结束了,以后,曹家也可以自由出入了。”苟得利说道。
“谢谢苟东家和公主殿下鼎力相助,叶某以茶代酒,敬苟东家一杯。”叶百强说着,举起茶杯。
苟得利也举起,两人遥敬,各喝了口茶。
“叶东家不必客气,同行之间相互关照,亦属正常。”苟得利笑道。
“老爷、夫人,曹老爷、曹夫人到。”管家通传一声,曹九龄携妻刘氏进来,刚过门口,夫妻二人双膝跪地,叩首。
“草民谢辅国公大人…..”
“快起来,起来说话。”苟得利闪身,走向曹九龄左侧,将他扶起。“曹夫人,请起。”
“谢谢辅国公大人。”刘氏说着,起身,眼睛通红。
“曹夫人客气,此事已过,在下今日前来,是和曹先生商议缝衣机厂,和制衣厂的事情。”苟得利说道。
“苟东家,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我弟弟全家怕是….”
“叶夫人别客气,正好李香心有求于我,双方做了个交易,叶东家,我们坐下说可好。”苟得利笑道。
“好、好。”叶百强反应过来,五人落座,叶夫人请自倒茶。
“想必曹先生已同意公主殿下的提议了。”苟得利看着曹九龄,说回正题。
“是的,谢谢公主殿下,和辅国公大人的关照,两位对我曹家的救命之恩,九龄没齿难忘。”曹九龄说着,起身,再次跪拜。
没办法,苟得利再次起身,闪开,亲自去扶。
“曹先生真不必如此,我是过来和你谈事情的,如果曹先生每次都跪拜,那事情还谈不谈?”苟得利说着,给叶百强使了个眼色。
老这样子,干脆,跪着谈事情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