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人现于我大梁,都不足为奇,重活一世,又算什么新鲜事?妹夫认为呢?”李宗端杯,继续以茶代酒,苟向众人。
苟得利听完,和李香心、翠婆婆相视一眼,无奈一笑,一本小学教课书,把自己暴露无遗。
“皇上,异人或重活一世之人,不是重点。得利认为,皇上有一句话直指要害。”
“那就是成王曾经政变,如果成功了,这份‘死亡名单’可就是真实存在了。”苟得利避重就轻,赶紧把话题拉回到“死亡名单”上面。
说重活一世的人就行了,一桌八个人,两个异人,一个异人的忠仆,这要把话说开了,大家多尴尬啊?
“呵呵…”李宗笑了笑,“香心可知水泥是何物?”
水泥?两相及皇后、德妃都听愣了,水泥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水中污泥?皇上如此问是何意?
翠婆婆、李香心和苟得利明白,这是在套话,看来,他已知道他们是异人。
“知道,水泥嘛,顾名思义,水中之泥,父皇,儿臣所言可对?”李香心笑着为翠婆婆夹菜。
“对。”李宗笑着点头。“妹夫亲自拨掉三府,为义公主报仇,又对翠婆婆如此之好,这可是在大梁头一份。”
“我很欣赏妹夫所说的一句话:忠义之人,应该受到与众不同的待遇。”
苏伦和林天佑一愣,二人相视一眼,心道:看来皇上也猜到了。
“皇上既然认为名单是真的,那应该如何定吴府之罪?”林天佑说道。
苟得利听完,心中一喜,对林老狐狸说了声谢谢,并为他点赞,感谢他将话题拉回来。
“名单虽真,但无证据,可岳父参吴盛昌贪污军饷,有实质证据,待查证后,按律法办。”
“至于其他,只能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李宗笑呵呵的夹菜入口。
苏伦明白,待吴盛昌一伏法,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对吴府出手了。
“皇上,那两万军队…”苏伦话说半截。
“若我大梁军队,可以烧杀**掳,如何能做到妹夫所说,军民团结如一人,试问天下谁能敌?”
“听香心说,妹夫训练阿二他们,是为了特种作战,正好拿这两万人试刀。”
“也让我亲眼看看,特种作战之效果,妹夫认为如何?”李宗起身,与众人道酒。
苟得利本想接过酒壶,却被他拒绝。
如何?肯定不如何呗。李香心这个八婆,什么话都往外说,你直接告诉你爹,我们是异人,不是更好?呸,什么玩意儿?
“好,待拔掉吴府,我准备一下。”苟得利笑道。
你可真牛,两万人,说不要就不要了,他本想让这些人解甲归田就行了,没想到皇上更狠。
如此聪明且心狠,就算是不当皇上,那也是枭雄,最重要的是,他始终笑对他人,这份定力,苟得利都未必做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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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儿媳已将母亲接进辅公国府,暂避风头。”吴秋英说着先礼。
“还不算傻,在京都,除了皇宫,也就是辅国公府上最安全了。”
“吴将军府,也就吴夫人一个好人了,其他全死都不足惜,尤其是吴盛昌。”苏夫人唐氏恨恨的说道。
那天她留了荀姨娘,在右相府过夜,两个女人,在苏夫人屋内,又是一番哭诉,想起那些细节,苏夫如何不恨?
“娘,您..信..”
“信,娘信,切记,你现在已不是吴府女,而是我苏府妇。”
“有些话,娘不告诉你,是不想让你也掺和进来,坐下吃饭吧。”苏夫人看着她,认真的说道。
“是,娘。”吴秋英应声,坐在了椅子上,开始吃晚饭。
荒凉的山脚下,麻杆的父母、妻儿,被绑在树上,身上滴着血。
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个美娇娘,会对他们狠下杀手,真的只因她一句:你儿子做孽太重了吗?
不管是什么原因,麻杆一家全死了。五十两银子,六条人命,上一世作的恶,这一世报应来了。
“吴掌柜这饭菜一般啊。”孟娇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回这位小姐,小店小本经营,雇不起炒菜的大厨,这些菜,都是老婆子做的,请您见谅。”吴掌柜露出一副职业笑容。
“打开天字一号房间,本小姐要去看看。”孟娇说道。
“这….”
“别废话,我家小姐让你打开,你就打开。”玲珑说着,瞪了吴掌柜一眼。
“放心,吴掌柜,本小姐是不会亏待你的。”孟娇看了他一眼说道。
姨娘说过,这个掌柜的到死,都没有指证过她们。她和玲珑过来,就是想看看,上一世,她们“母女”三人曾经躲避的地方。
上午,主仆二人去的是医馆,下午,出现在客栈。
“好、好。”吴掌柜应声,带着二人上了楼,打开房间后,主仆二人进去。
孟娇看着这屋内的陈设,再次红了眼睛。
“小姐…”玲珑看出她家小姐表情异常,似乎要哭,她急忙出声询问。
“我没事。”孟娇擦了一下眼睛,打断了玲珑的话。
吴掌柜也觉的奇怪,看着这两位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怎么会来他这小小的客栈?
更让他觉的奇怪的是,那个小姑娘,竟然一一摸过屋内的被褥、茶具、等摆设。
约一盏茶的时间,主仆二人退出房间,吴掌柜锁了门,陪同二人来到大厅。
“这是五百两银子,吴掌柜您拿着。在京都,谁人敢找您麻烦,就去兵部尚书孟府,找本小姐。”
“记住,本小姐叫孟娇,从今天起,就是你的靠山。”
“孟小姐,这五百两银子太多了,一顿饭,才不到八百个铜板。”吴掌柜看着银票,愣愣的没敢去接。
“您上辈子做了好事,剩下的是谢您的,以后谁人欺你,别忘了告诉本小姐。玲珑,我们走。”
孟娇说着,将银票放在桌子上,抬脚往外走,玲珑跟上。
吴掌柜追出,发现主仆二人进了兄弟工行。
他想明不白,他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想不明白,兵部尚书府孟小姐,为什么给他那么多银子,并愿意做他的靠山。
“娇娇,你怎么….”
“滚。”
见到孟娇进来,热情打招呼的孙诚,被他一个字怼的话不出话。
看着她红红的眼睛,孙诚没敢说话,只得站在一边,看着她,慢慢的东看西摸。
后院,主仆二人站在距墙一丈远的地方。“玲珑,可疼?”孟娇伸手,摸向她的胸口。
“小姐,奴婢胸口不疼,伤口在胳膊。”玲珑看到她家小姐叭哒叭哒的掉眼泪,她也红了眼睛,伸手,替她擦眼泪。
“不疼就好。”孟娇勉强一笑。心道:不知道是不疼,可知道了,那就真疼了。“玲珑,从今天开始,陪小姐练武。”
“是,小姐。”玲珑流着泪说道。
崔家二妯娌见过孟娇,但却不知她为何来此,而且这两个孩怎么都哭了。
她们不敢说、不敢问,只能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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