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得利看了两只老狐狸一眼,心道:你们两个老狐狸,真不是东西。
关键时候还落井下石,尤其是苏老狐狸,嘴角笑的太讨厌了。
“八郡葡萄酒经营权的账目,目前我五兄弟还没有分,初步估计,我能分得七八万两银子。”
“皇上,我愿意将我的分红,拿出来,支持太子殿下变法。”
“妹夫,不需你出银子,国库虽不丰,但这点银子,还是拿的出的。”李宗依旧乐呵呵的喝茶。
“皇上,此事是政事,老身身为妇人,本不该插嘴,但还是有句话要说,得利这么做,是为了兄弟。”
“老身也代表虎儿、晋儿、孟非、孙诚,将八郡经营权,今年的分红所得,拿出来,支持太子殿下。”翠婆婆笑道。
“翠婆婆,您可以代表颜大哥、颜二哥,孟非和孙诚就算了,他俩也折腾一年了,那些分红,是他们应得的。”苟得利抢先说道。
“得利,你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孟非和孙诚也是,你们兄弟几个都是好孩子,这事,如果撇下他们俩,反而显的不好。”翠婆婆说道。
“那行,就按翠婆婆说的办。”苟得利沉思了一下,“那翠婆婆,您也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说来听听?”翠婆婆问道。
“以后,您离她远点儿,她不是个好的。”苟得利指着李香心说道。
李香心听完,不待翠婆婆说话,拿起筷子,啪的一下,打在了苟得利的手上,疼的他赶紧缩手。
“说谁不是好的呢?本公主和翠婆婆的关系,也是你能挑拨的?你真不是个东西。”
“你….”
“你再指一个试试?”李香心说着又举起了筷子。
“活该。”苏伦看到苟得利吃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这个小狐狸也有今天,真是解气。
“香心小姐不气,得利也就是随口一说,当不得真。在大梁,你和得利是最好、最有才华的人。”
“你们俩人应该携手,为大梁作贡献才是。”翠婆婆压下她举起的筷子,劝慰道。
众人算是看了一场大戏,这个能说会道、才华横溢的纨绔,今日被公主给收拾了,现在小嘴不叭叭了吧?哈哈……
“得利刚才所言,句句在理,我和林大哥敬你一杯,并联系朝臣,与他们讲明,以长山郡为试点,变法的好处。”
苏茂看着苟得利尴尬的表情,急忙为他打圆场,将话题拉了回来,三人举杯,干掉。
“不用那么麻烦。”苟得利夹了口菜说道:“此事,皇上心中早有衡量,今日叫小弟来,无非就是向太子殿下那边,增加砝码而已。”
“小弟又不是老糊涂,这点儿事都看不明白,小弟今日,偏偏要装一回大尾巴狼,支持太子变法。”
“反正长山郡是个烂摊子,不破不立,大破大立,变法一事,说是简单,其中很多细节需要考虑。”
“待下来,我与苏大哥、林大哥相商,写一份方案,交于太子殿下。不但要变法,还要大修水利。”
“快则三年,慢则五年,长山郡必有大改变,其意义就是,长山郡,是我大梁必昌的第一步踏脚石,最重要的是,气死这帮老糊涂。”
想看他的笑话,呸,气不死你们,算你们命长。
“你个小狐狸,老夫看在瑶儿的面子上,一直对你忍让,给你留面子。”
“今日虽说是家筵,但当着皇上的面,你口无遮拦,骂我和苏大人是老糊涂,你太张狂了。”林天佑气极。
他支持太子殿下,就支持太子殿下,前面说的好好的,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
他骂的不止是他俩,而是百官中,不支持太子殿下变法的所有人。
“那就废话不说,两位世伯,可敢对赌?”苟得利说道。
“赌什么?”苏伦消下去的火气,又起来了。
“就赌三至五年,长山郡是我大梁第一个,变化最大、成果最大的郡。”
“两位世伯若输了,就当着我们这几个人的面,连说三声,自己老糊涂。”
“我要是输了,就连说三声,自己是张狂的小狐狸,如何?”苟得利说道。
听完这话,两相相视一眼,同时点头。“好,就赌这个,这个赌注,就有皇上作证。”
苟得利见他们痛快答应,心中一愣,不应该啊,他是个纨绔,输了没什么。
两相身居高位,且年事已高,真不怕丢面子?可翠婆婆对他那很有深意的一笑,是何意?他想不明白。
“好了小气苟,我打你,是我不对。坑你,也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李香心看着他,浅浅一笑。
“算了,立足之地我已经有了,赚银子多少,对我来说没什么用,给太子殿下就给了,这没什么。”
“翠婆婆是忠义之人,这我不说,你也知道,别有事没事,利用翠婆婆,要挟我就行了。”苟得利看着她这个小老乡说道。
“好,我答应你。你也知道,父皇的身体现在还恢复中,皇兄以经验和年龄来说,确实不足以服众。”
“你的本事,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希望你能帮父皇,和皇兄的时候,帮一把。”李香心说道。
“再说吧。”苟得利抢先与她碰杯,干掉杯中酒,内心也对自己一番吐槽:你不是来变法的,那你现在在做什么?
“真是小气苟。”李香心一笑,喝了口茶。
众人惊呆,二人的对话,如此平淡的语气、平淡的用词,没有身份地位的隔阂。
别的不说,若按平时的话,就苟得利对香心公主的态度,八颗脑袋都不够砍的。
“我们姐妹以茶代酒,敬干娘一杯。”林薇看了苏颜一眼,两人举杯,敬向翠婆婆。
“好好,谢谢薇丫头、苏丫头。”翠婆婆慈祥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妹夫,谢谢你。”李宗说着举起茶杯。
苟得利赶忙给自己倒好酒,举起。“谢谢二字,愧不敢当,我敬皇上一杯。”
两人碰杯,干掉,苟得利不紧不慢的吃着菜。
………………..
饭毕,左右两相父子,和苟得利五人,去了皇上安排的院子,写什么变法方案。
翠婆婆陪着李香心回到居所,午睡了。
“这个妹夫不简单啊?”李宗坐在龙案前,翻阅奏折。
“可不是,怼的左右两相,都无话可说,最重要的是,他出的主意,可都是解决问题的好主意。”皇后林薇笑道。
“看他对公主的态度,说话该不留情时,一点情面都不留,该给面子时,给的足足的。”德妃苏颜喝了一口茶,说道。
李宗听完,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又回到了奏折上。
“坑了他那么多银子,一句我向你道歉,就抹平了,呵呵,这俩人,有意思。”
“皇上可放心了?”林薇看了李宗一眼,问道。
“除了大兴水利,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妹夫有一句话说的对,长山郡本就是个烂摊子。”
“就算变法失败了,它依旧还是个烂摊子罢了。大兴水利,一旦不好,怕又是劳民伤财,惹的民声载道。”
“臣妾以为,皇上不应忧心,妹夫既然说了,支持太子大兴水利,肯定是有办法的。”
“端看他拿不拿出来,况且,今日他也答应了公主,朝廷有事,他能帮一把,肯定帮一把。”林薇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