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找我何事?”苟得利上前问道。
“苟少爷,是我。”老黑站起来说道。苟得利一愣,这破衣滥衫、胡子拉碴的,谁啊?
老黑见他发愣,连忙说道:“苟少爷,是我,老黑。”
“哦、哦。”苟得利恍然大悟,这是他伪装了。
他只见过老黑一面,现在这副打扮,出现在他前面,他还真不敢认,这伪装的还真不错。“有情况?”
“有,午饭后,他们打了起来,这是对话。”老黑说着,从怀中掏出几张纸。
苟得利接过一看,三张纸,竟然有两张记录的是污言秽语,看来这古代人,恶毒起来还真恶毒。
现在好了,不用计划了,正好借此事,处理掉盛家人。
颜虎从苟得利手中拿过纸,粗略一看,差点把肺气炸。“岂不此理、岂有此理。”
“大哥,我们先回府看看。”颜晋劝说道。
“颜二公子说的对,我离开颜府的时候,已有仆人出了门,怀疑是去得利府报信。”老黑说道。
“你认识我?”颜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不但认识,还了解。苟少爷,你们快想办法吧。”老黑说道。
“办法就是随机应变,可惜,白白浪费了昨天的计划。”
“颜大哥、颜二哥先回颜府,我回得利府看看情况后,再过去找你们。”苟得利说道。
“那好,颜勇套车。”颜虎将三张纸团吧团吧,放进了衣袖。
苟得利叮嘱颜强,任何人不得进入铺子后,坐上招财赶来的马车,三人分头行事。
待苟得利回府,发现翠婆婆等人都不在,心知要糟,急忙出府,催促招财打马快行,直奔颜府。
他们主仆二人进了颜府,发现一群人围在一起,偶尔还有哎呀、疼啊的声音传出来。
苟得利挤了进去,看到一老婆子,一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少年,爬在地上,屁股上还有血迹,看来是挨了板子。
翠婆婆坐在椅上,搂着李香心,身旁坐着郑婆婆和穆婆婆,身后有三个禁军站着,一群女眷围着。
“颜大哥,怎么回事?”苟得利走到他身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我们也刚来。”颜虎说道。
“盛励,你可知错?”翠婆婆红着眼睛问道。
“我们没错。”盛励低头,小声说道:“我们又不知道她是公主。”
“很好,本公主就喜欢有个性的人,本以为可以看在,你曾是颜家仆人的份上,饶过你。”
“可惜,你不珍惜机会,来人,给本公主打,堵上嘴再打,本公主可不喜欢听杀猪叫。”李香心笑道。
禁军出列,抓住盛励,拿破布堵上他的嘴后,将他押在板凳上,其中一个禁军,拿起棍子,照屁股就狠狠的打去。
一声闷哼,可惜,盛励叫不出来。
旁边的一个妇人,搂着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看的都是两眼放光。
对比之下,这二人胆子还算是比较大的,颜府有的仆人,都低头不敢看,苟得利觉的奇怪,但又说不出怪在那里。
“来人,把她绑起来,堵上她的嘴。”翠婆婆说道。
两个粗使婆子出来,拿着绳子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绑了那婆子,并用破布堵住了她的嘴。
“公主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草民可没骂您,骂您的是我娘,您就放了我们吧。”盛六一看情况,大大不妙。
这可不是在他们村里,老实的村民怕他们,这回是踢到了铁板,他娘骂的可是公主,那可是死罪。
他可还想多活几年呢,婆子一听盛六的话,一阵吱吱唔唔,似在咒骂。
“公主殿下,不能放过他们,他们是假的。”苟得利闻言,看向跪在地上的妇人。
她正是看到盛励挨棍子,两眼放光的妇人。
“刘氏,你敢胡说,老子就把你发卖了。”盛六瞪着刘氏,怒道。
他不说这话还好,这话一出口,恰恰证明了,刘氏说的是真的。
看看,什么叫不打自招。
“来人,将他们全部绑起来,堵住嘴,这一家人太闹心了。”李香心挖了挖耳朵,此时的翠婆婆眯了眯眼睛,似乎明白了一切。
禁军再次出手,将盛励祖孙三代全部绑起来,并堵住嘴。
“你接着说。”
“公主殿下。”刘氏跪在地上磕头后,抬头,“他们不是颜府仆人盛励。”
“他们是盛励的堂弟一家,盛励于四年前,以经病世,这个事情,全村人都知道。”
“冒名顶替,有点意思。”李香心笑道。
再看盛家人,都吱吱唔唔,似在咒骂、辩解。
“你本是盛家妇,现在说出这些,可有自保的嫌疑。”
“公主殿下,民妇不自保,民妇罪责自己承担,民妇只求公主殿下,别放过这一家子畜牲。”
“盛六和盛书奇,曾对小女动手动脚,如果不是民妇正好撞见,小女怕是清白不保。”
刘氏说着拉着女儿跪下。“这两个老畜牲知道后,不但不管,而且还想让盛书奇娶了我女儿。”
“果真是一家子畜牲。”李香心握住翠婆婆的手,说道。
众人明白,这女孩不是盛家女,看来,是刘氏带着孩子嫁过去的。
“求公主殿下不要放过一家子畜牲。”刘氏率女,再次磕头。
“辱骂皇家和本公主,冒名顶替颜家仆人,放过他们?本公主可没那么大度量。”李香心说道。
“微臣宁丁宣见过公主殿下。”众人听到声音,闪开,看到一身官服的宁丁宣,和身后的衙役跪在地上。
“下次来的快点,磨磨叽叽半天,让本公主都等的不耐烦,刚才的话,可听清了?”李香心摆起了公主的架子。
“是、是,微臣听清楚了。”宁丁宣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后面的衙役,有的都哆嗦了。
“好好查一查,本公主可不要一想起他们,就闹心。”李香心笑道。
“请公主殿下放心,微臣保证查的详详细细。”宁丁宣说道。
好了,这四个人,别想活命了,盛家人听完这话,又是一阵吱吱唔唔。
“带下去吧。”李香心看了眼盛家四口,笑了笑。“贪便宜,贪出事了吧。”
“是,公主殿下。”宁丁宣起身,带着衙役,将盛家四拖了出去。
“谢谢公主殿下、谢谢公主殿下。”刘氏母女见人被带走,她们却无事,心中石头落底,对李香心磕头不止。
“不用谢本公主,谢老天爷吧,谁叫报应来的太快了呢。”李香心转身,替翠婆婆擦了眼泪。“翠婆婆,不哭。”
“嗯嗯。”翠婆婆擦了眼睛,看了刘氏母女一眼,说道:“你不是我颜府之人,不能留在颜府。”
“虎儿,给她五百两银子,派人把她们送回去,并将盛励的骨骸带回来。”
“是,娘。”颜虎应声,掏银票,发现不够,看了吴慧芳一眼,凑够五百两,交给刘氏。
“民妇不要银票,谢谢你们送民妇回家,民妇想要的,就是卖身契,这样我们母女就自由了。”刘氏依然跪在地上。
“你的卖身契,不在我们这里,这些银票你拿着,晚上收拾好东西。明天,会有人送你们母女回乡下。”
颜虎说着再次将银票递了过去。
“谢谢、谢谢这位少爷。”刘氏说着起身,并未接银票,小跑着离开了。
众人知道,这是去找卖身契去了。
“桂花。”
“桂枝。”
“柳叶,见过翠儿小姐,郑姐姐、穆姐姐。”三人说完跪下。
“快起来,快起来,不用行礼。”郑婆婆,穆婆婆赶紧去扶三人。
几人正式见面,又是痛哭一场,忆小姐、诉离别,反正苟得利是不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