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的好。”林薇激动的一拍桌子,差点儿站了起来。
她冷不丁来这一下子,把众人吓了一跳,自知失态的她,脸色一红,小声嘀咕了一句:“是说的好嘛。”
“得利,官员或富商手中的土地,都是他们拿钱买来的,如果真按你说所,那与强夺无异,怕是有损皇家颜面啊。”林世猛说道。
“林兄,你要知道,凡我大梁所管辖的范围,无论是荒山田林,江河湖海,其根本是朝廷所有,也就是整个大梁子民共有。”
“林兄所说的买,用于土地交易,只是使用权,并非所有权。”苟得利说道。
“当然,如果皇家怕影响颜面,降低农户赋税即可,只要农民拥护,其他人,掀不起什么大浪。”
“什么是使用权,什么是所有权。”林薇谨慎的问道。
“使用权,就比如我种菜的那三亩地,我只能使用,种菜或种粮食,如果有人,出十两银子买走,只是买走了土地的使用权。”
“不管我那三亩地,倒几手,而土地真正的主人,是大梁,是大梁所有人。”苟得利看了她一眼说道。
“有道理、有道理。”林薇听着频频点头。
“贤婿所言,明日岳父与太子殿下商议一番,看是否可行。”林天佑说道。
“只要左右两相为表率,其他官员如有反对,查查他是否有贪污受贿即可。”苟得利喝了一口酒说道。
老狐狸,本少爷再给你加一把柴。
听完这话的苗凤然,对着苟得利翻了个白眼,这聪明劲儿,全用在了坑自家人身上,呸,还妹夫呢。
“得利,这么做不是把父亲和右相,架在火上烤吗?”林世猛说道。
“林兄放心,世伯绝对不会这么想。”苟得利笑道。
架在火上烤就对了,反正他又不是出头鸟,爱烤谁烤谁。
“得利,可吃好了?”翠婆婆笑呵呵的问道。
“吃好了,那我们走?”苟得利说道。
“好,谢谢皇后相陪,林大人热情招待。”翠婆婆说着,对着林薇行礼,被点**份的林薇一愣,目光看了母亲何氏。
“翠婆婆,别介意,皇命难违啊。”林夫人解释道。
“老身理解,得利,我们走。”翠婆婆看着她说道。
“翠婆婆,我上当了。”苟得利看了林薇一眼说道。
“无妨。”翠婆婆对苟得利笑了笑。
“你纨绔苟能上当?如果真如你所言,那天底下,上你当的,可就多了去了。”苗凤然不满,直接怼了苟得利。
“凤然慎言。”林世猛一听话茬不对,赶紧制止。
“上我的当也好,不上的我当也罢,不管结局如何,我的口袋,没有装大梁一粒粮食,做人不能吃肉不说香,割肉却嫌疼。”
“今日第一次见皇后大驾,抛开身份不谈,你是我妻林瑶的姐姐,送你一句话做见面礼。”
“土地乃国之根本,现已积重难返,当不破不立。世伯、林兄,告辞。”苟得利拱手一礼后,去扶翠婆婆。
“翠婆婆,贤婿,慢走。”林天佑给何氏递了个眼色。
“翠婆婆,得利,我们送你。”林夫人说着,又看了苗凤然一眼,四人离开了客厅。
“爹爹,此人真是纨绔?”林薇看了一眼无人的门口,说道。
“闻名不如见面吧?如果他真心助我大梁,我大梁又何愁不昌啊。”林天佑坐下,喝了杯中酒说道。
“爹爹,那为何他不叫您岳父,却张嘴世伯、闭嘴世伯呢?”林薇不解,这翁婿称呼,怎么这么儿戏呢?
“何止是为父,他称呼孙将军,亦是如此,薇儿,我们边喝茶边聊。”林天佑起身,离开餐桌,父子三人来到一旁,分别落座。
“爹,虽说得利所言不虚,如果真行动起来,那还是得小心,就怕一个不慎,再添祸乱。”林世猛边倒茶边说道。
“大哥都没听他说话吧?他说的那么清楚,你都不明白?”
“他说过降低赋税,只要百姓支持了,怕什么?比竟穷苦百姓占多数。”林薇白了林世猛一眼。
“薇儿说的对,将贤婿所说之话的重点摘出来,就是要让种地的,有地可种、可多种。”
“让不种地的,不能轻易得到土地,就算得到了土地,赋税要交的更多。”
“让利于贫困之多数人,打压富有之少数人,阻碍政策推行的人,那就别怪朝廷用手段,好计、真是好计。”林天佑喝了口茶说道。
“爹爹,这就对上了,难怪钰儿时不时叨念: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冬有棉、夏有衫、碗里有肉粮满圈。”林薇恍然大悟。
“这是太子殿下,问贤婿何谓安居乐业时,他告诉太子殿下的话,当时我和右相也在场。”
“如果能将他今日这番话,推行下去,实现那句话,最多也就五载时间。”林天佑很有把握的说道。
“薇儿,为父似乎看到了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冬有棉、夏有衫、碗里有肉、粮满圈,百姓如此安居乐业的场景。”
“女儿似乎也看到了,待女儿明日回宫,就将此事,说与皇上和太子。”
“如此利国利民的计划,无论是官、商,谁敢妨碍,就拿他祭旗。”林薇说着瞪大了眼睛。
“爹爹,您说他,怎么不愿入朝为官呢?这不是重震伯爵府的好时机吗?”
“难道真如太子所说,他喜欢木头,喜欢自由,喜欢游山玩水?”
“呵呵..”林天佑笑了笑:“他喜欢这些不假,也无意入朝为官,右相也曾多次试探。”
“甚至为了掌控他,愿将苏晴许给他,均被他婉拒,连老谋深算的苏伦,都棋差一招,这个女婿啊,真是让人琢磨不透。”
“爹爹可在劝他一次,让他入朝为官,和爹爹、右相,共同辅作太子。”林薇说道。
这样的人才,不为国效力,简真是暴殄天物啊。
“没用的,他的定力高于常人,不会为所谓的高官厚禄所**。”林天佑喝了一口茶说道:“顺其自然吧。”
“老爷、薇儿,已将翠婆婆和得利送走。”林夫人和苗凤然进门,她看了林薇一眼,微微一笑。
“老爷,得利的想法好是好,可是,一旦出现问题,怕会引起不好的反响,影响皇家颜面。”
“爹爹,娘说的对,儿媳总感觉这个妹夫,今晚所说,不安好心呢。”苗凤然小心的看了一眼林世猛说道。
“呵呵..”林薇听完笑了:“看来苟得利还真说对了,这还没割肉呢,就喊疼了。”
“大嫂只看到了官员、和富商的利益,却没看到,贫困百姓的水深火热。”她说完,脸色一沉,气势顿显。
苗凤然一看,吓的身子一抖,站到了林夫人的身后。
“薇儿说的对,站在天下百姓一旁,要比站在官员、富商一旁,更有利于大梁。”
“世猛,去请右相前来,商讨此事,薇儿,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林天佑说完给何氏使了个眼色。
“好的老爷,薇儿,今晚娘陪你,咱们娘儿俩,说说知心话。”何氏起身,去扶女儿林薇。
“嗯,女儿也是想念娘的很。”林薇笑了笑,和母亲何氏率离开。
苗凤然一看,悻悻的跟出了门,她当然是回自己的院子。
林世猛也请去右相苏伦来府,剩下林天佑一个人,喝着茶,反复咀嚼着苟得利的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