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宾龚夫人高声吟颂祝辞:“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与惟褀,介尔福景。”
颂毕,为孙美梳头加笄,后然起身回到原位。
左相夫人为她象征性的正笄后,孙美起身,宾客向她作揖祝驾。
待她回到房间,左相夫人从有司手中取过衣服,去房内,更换与孙美头发上的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孙美穿好衣服后,向众人展示,然后向孙战胜、孙夫人行正规拜礼,以示感念父母养育之恩。
她起身后再次坐好,正宾龚夫人洗手后,有司奉上发钗,龚夫人接过,走到孙美面前,高声吟颂祝辞:
“吉用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寿胡福。”
左相夫人为她去了发笄,龚夫人为孙美簪上了发钗后,左相夫人再次像征性的,正了发钗后,取了衣服,协助孙美换上,与发钗相配套的曲裙深衣。
苟得利心中惊呼:真长见识,原来古代女子及笄礼是这样的。
众宾各自送上自己准备的礼物、首饰、布料、头面等物品。
唯独他送的不同,他送的是一把改制的弩。
众人落座,上了酒菜,一顿吃喝和商业互吹,直忙到太阳落山,才算告一段落。
“得利哥哥,我今天及笄,就等得利哥哥…”
“小兰,扶小姐回房。”孙夫人出声,打断了女儿的话。
“是,夫人。”小兰急忙拉着孙美回去,生怕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小姐再口无遮拦的,说出什么话,让夫人不高兴,这主仆二人还得挨罚。
门口,众人看着小兰不成形象的,将她家小姐拉走,虽然孙美并没有说出下面的话,但她们都猜的差不离儿。
那就是提亲,这孙小姐,可真是恨嫁啊。
苟得利见此情景,没有多话说,拱手一礼,与众人告别后,和招财扬长而去。
待到回府,柯管家将一封信交给他。他打开一看,却是工部尚书蒋公子写的信,约他明日辰时,在城东门汇合,去参观猪圈,并让他现场指点。
他将信折好,放入怀中,一个猪圈,有什么好参观指点的,不去吧,打击一个少年的自信心,去吧,又得耽误一天时间。
唉,自己那啥的那啥,含着泪也得那啥完。
这古代生活也不好混啊,苟得利颇为感慨。回到房间后,打发了招财,又进了兵工厂,一通忙活到半夜,在兵工厂洗漱后,躺在了**。
…………………
第二天一早,苟得利吃过早饭,坐上了柯管家早已备好的马车,招财打马前行,直奔城东门。
他刚走不久,一辆马车停在了得利府门口,一个婆子从车上下来,车夫赶紧去敲门。
原来,这个婆子,是左相夫人身边侍候的婆子:路嬷嬷。
“三老爷、三夫人,老奴路嬷嬷来自左相府。”路嬷嬷被请进主院,见到苟澈夫妇行礼。
“路嬷嬷好。”朱氏笑道:“路嬷嬷请坐,秀儿,上茶。”
“是,夫人。”秀儿应声,端着茶壶向路嬷嬷走去,掀开茶杯盖儿,缓缓倒入半杯温水。
“谢谢三夫人,老奴今日前来,是奉我家夫人之命,说是有大好事情,特意请三老爷、三夫人,过府一叙。”刚坐下的路嬷嬷,喝了口茶水说道。
茶水不错,清香。
苟澈夫妇对望一眼,大好事情?莫不是得利的八字,和左相府千金的八字很合?
可是,他们还没和苟得利商议此事呢,也不知他的意思是怎么样。不过,这左相府太着急了吧,昨天刚拿的八字,今天就合出来了?
“好、好,路嬷嬷稍等,我去准备一下。”朱氏说着起身,和苟澈回到了卧室。“老爷,这…”
“唉,没想到左相府这么急,看来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和得利说清楚,让他自己拿个主意。”苟澈说道。
二人商议几句后,收拾好,柯管家去准备马车。
“娘,您和爹这是要去哪里?”苟晶晶看到父母,和一个婆子走出主院,这个婆子,她不认识。
“娘和你爹爹去一趟左相府,你在家好好呆着,多陪陪你大姐。”朱氏看着她说道。
“左相府?去左相府干什么?”苟晶晶奇怪的问道。
“小孩子家家的,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别忘了你娘的话。”苟澈看了一眼无法回答的朱氏,说道。
“哦。”苟晶晶应声。
与左相府来往的,是得利哥,左相府来人不找得利哥,找她父母干嘛?她想不明白。
一行人来到左相府,在门口迎接他们的,是左相府林世猛之妻苗凤然。双方见过礼后,苟澈心里敲起了鼓。
以前和伯爵府来往之事,皆有大哥苟华应酬,他很少接触这方面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擅长应酬之事。
第一次来左相府,并有少夫人亲自接待,对于他这个庶子来说,这可是头一遭啊,紧张、拘束,不知怎么应酬。
比他还遭的是朱氏,全程一句话不说,只是红着脸,低头跟在苗凤然身后。
主院客厅,夫妇二人坐好,丫鬟上了茶,没多久,左相夫人何氏出来,双方又是见礼寒暄几句。
左相夫人开口说道:“亲家,你可不知道,小女的八字,与得利的八字,真乃天作之合。”
亲家?这…苟澈夫妇有点傻眼,这才合了八字,就亲家了?难道左相府,早就想将令千金嫁与得利?
“咳..”苟澈咳嗽一声,作为提醒。
“亲家…”两个字一出口,朱氏自己都尴尬脸红,由于刚才的口误,她显的更紧张了。
“左相夫人,内人不太会说话,请左相夫人见谅。”苟澈急忙打了圆场。
“刚才亲家说的很好啊,实不相瞒,我与老爷,早就相中了得利,也十分喜欢这个孩子,小女也愿意嫁给他。”
“俗话说,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酌之言,我相信亲家母,不会不同意这桩婚事吧?”左相夫人淡然一笑说道。
“不会…”
“你看看,我就知道,亲家母通情达理,肯定会同意这桩婚事的,果不其然。”
“凤然,去将准备好的婚书拿来,让亲家和亲家母看看。”左相夫人打断了朱氏的话笑道。
因为有“不会”两个字就够了,下面的话可以不听了。
“是,娘。”苗凤然应声出去。
苟澈听完左相夫人的话,狠狠瞪了朱氏一眼后笑道:“左相夫人,这事儿,还没和得利商议呢。”
他赶紧把这事儿,往当事人身上推,毕竟他们是叔婶,不是他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