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掌灯时分,门房已将五拨客人,带至苟得利的院子。
孙将军、孟尚书父子三人、左右两相父子四人、两恶霸,待众人落座,门房又带两人进来.
苟得利一看,一个认识,一个不认识,认识的是吴枝远。
“下官见过各位大人。”不认识的率先开口。
“官大人客气。”众人说道。
听到姓官,苟得利心中了然,“吴世伯、官世伯请坐。”苟得利安排好坐位说道。
“得利谢过各位世伯,及各兄弟前来得利府做客,也想必各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利再次感谢各位世伯,和各兄弟照顾之情时,也请各位世伯告知小侄,王家靠山是谁即可。”
苟得利端起酒杯,敬向众人后,先干掉杯中酒,众人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贤侄,事不急于一时,慢慢图之即可。”右相苏伦说道。
“谢谢苏世伯提点,得利当着各位世伯,及兄弟的面说一句大话,王家,过不了八月半。”苟得利说完吩咐招财倒酒。
众人一听,愣了,这还真敢说大话,距八月半还有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想拨掉皇商王家?那岂不是天方夜谭。
唯左右两相二人想的是:葡萄酒厂算是应验富贵无限,难道此事,是在印证权势滔天?
“贤侄,还是攻心为上的好。”左相林天佑看了他一眼说道。
“谢谢林世伯。”苟得利笑道:“今晚小侄大名,必将比以往更盛,此战,对小侄来说,不足为惧。只不过小侄是想,速战速决而已。”
“贤侄,不是各位世伯,及你的兄弟,不告诉你王家靠山,而是此人非同小可。”孟天德吃了一口菜说道。
“只要不是皇上,其他人,小侄不会放在眼中,难道是在坐诸位中的一位?”
“如果是,小侄会看在各位世伯,及兄弟的面子上,让王家全家,在得利府门口,磕三个响头,此事揭过。”苟得利说完,再敬众人。
“少爷,京都衙门宁大人到。”门外柯管家禀报。
“请进。”苟得利起身。
管家推门,京都衙门宁丁宣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头更疼了,他就知道,这个纨绔这回又把事闹大了。
“下官见过各位大人。”宁丁宣拱手一礼说道。
“宁大人客气。”众人说道。
“宁大人便服前来,有事请直说。”苟得利笑道。
“苟少爷,你还笑的出来?当着诸位大人,我不说假话,我是看在过世老伯爷,曾对我有提点之恩。”
“所以才便服前来,你可知,你已闯向弥天大祸。”宁丁宣严肃的说道。
“弥天大祸?难道得利得罪的是皇上?”苟得利笑道:“宁大人,请坐,招财,倒酒。”
“你得罪的不是皇上,此人就算是皇上,都得给三分脸面。”宁丁宣坐下,招财倒好酒,苟得利与他碰杯,干掉。
“呼,好酒、好酒,如此佳酿,真是难得。”
酒是难得,你这人才更是难得,众人腹语。
“宁大人真会说笑,得利虽然是纨绔,但也知皇上乃九五至尊,能让皇上忌惮的人,恕得利闻所未闻。”苟得利说着,示意招财倒酒。
众人心里乐了,喝吧,多喝点儿。
“你不在这官场,当然所知甚少。”宁丁宣说道:“今天王家大公子,亲自去了京都衙门,状告你私闯民宅、无故打人,并掳走其弟妹。”
“我好说歹说,算是先将此事稳住,奈何你又当街挑战,你这是以卵击石啊。”
“宁大人,今日难得一聚,苏茂敬你一杯。”苏茂率先站起,走向宁丁宣,两人碰杯,干掉。
招财帮他们倒好酒。
“好酒、真是好酒,谢谢苏侍郎。”宁丁宣夹了口菜吃。“苟少爷,冤家宜解不宜结,看在老伯爷的恩情上,我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其他的,真是爱莫能助。”
“宁大人,今日本是端午佳节,世猛借花献佛,敬你一杯。”林世猛起身,与他碰杯。
“痛快。”宁丁宣说道:“痛快啊。”
“来、来,众位大人一起喝,一起喝,佳节配美酒,干杯。”林天佑笑道。
众人举杯相碰,干掉。
大家是左一杯,右一杯,半个时辰后,宁丁宣喝的舌头都捋不直了,苟得利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得感谢这个老酒鬼的到来,否则,还指不定怎么与这群老、小狐狸周旋呢。
这帮老、小狐狸一个劲的劝酒,宁丁宣那是来者不拒,喝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喝开心了,这群老、小狐狸也开心了,反正他们没说一个字,如果出了事,也是找宁丁宣一个人。
“得利,就算宁大人不说,我们也告诉你的,只不过,借他的口说,比我们说要好,这样皆大欢喜。”林天佑笑道。
你个老狐狸,马后炮,还不是怕受连累?待本少爷拨掉王家,给京都百姓看后,没有机会就算了,若有机会,定会收拾一下你这个老狐狸。
“谢谢林世伯。”苟得利笑道。
“贤侄,皇上面前,诸位世伯肯定替你说好话。”孟天德说道。
“那小侄谢过诸位世伯和兄弟,我敬大家一杯。”苟得利说着先干掉了杯中酒。
待众人散去,已是亥时初,临走之际,林世猛悄悄告诉了苟得利一个地址,并嘱咐他小心行事。
……………
苟得利送众人出门,各自上了马车,宁丁宣醉的一塌糊涂,问清了他府所在,让招财送他回家。
他看众人离去的方向,不由呵呵一笑。王家,就是他的磨刀石,待王家靠山一倒,这群老狐狸,就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他正准回府,却听的马蹄声传来,一辆马车正朝着他驶来,天已黑,看不清车上的标记。
待马车走近,他看到了一个颜字,笑了,他真心的笑了。
“翠婆婆。”
“得利。”翠婆婆在申嬷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这么晚了,三位嫂子没陪您?”苟得利看了看马车,疑问道。
“罚她们跪祠堂,让她们知道,谁当家作主。”翠婆婆笑道。
“不罚跪祠堂,三位嫂子也知是您当家作主。车夫,翠婆婆今晚不回颜府,你回去告诉颜大哥、颜二哥一声,夜深了,该睡觉了。”
车夫应声,打马回颜府。
“翠婆婆请进,您来的正好,家姐受的伤,还得有劳翠婆婆看看。”苟得利边走边说。
“得利还跟老身客气?老身前来,是向你说一声,事已出,不必手软,老身有的是银子,并且还认识江湖人士,花钱买命的事儿,是小事儿。”翠婆笑道。
“好,如果需要,得利不会向翠婆婆客气。”苟得利扶着她,两人来到苟蕊蕊所住的院子,刚进门,就听着哭声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