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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犁和耧

“好、好。”吴夫人真是乐开了花,这才是真正的笑纳,贴身丫鬟走上前,接过契约,双手递给吴夫人。

吴夫人看都没看一眼,就折好放入袖中。“还有不到一月,你和艳儿将成亲,有些话,能省就省。”

“是,岳母大人。”孟亿说道。

看看,聪明人就是聪明人,知道那些话能省,那些话不能省。

“小婿来的匆忙,未曾备下厚礼,只备了几坛水酒,以孝岳父大人。”

“好、好。”吴夫人笑道。

“娘。”一声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吴艳红着脸,和她的贴身丫鬟秋儿进了客厅,想来,她正好听到刚才的对话。

“二嫂好。”苟得利赶紧起身,拱手行礼。

“得利好,孟二公子好。”吴艳说着也行了礼。

“呵呵。”苟得利笑了起来。

他这一笑不要紧,吴夫人和嬷嬷、丫鬟也笑了,就连吴艳的贴身丫鬟秋儿,都轻笑出声,吴艳的脸色更红了。

这一声孟二公子好,孟亿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尴尬的看着吴艳,见此情景,众人笑的更开心了。

吴艳红着脸,在笑声中坐到了母亲的身边,孟亿也退回了坐位。

“夫人,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人随声至,太府少卿吴枝远下值回府。

“老爷,快看看谁来了。”吴夫人高兴的说道。

“岳父大人好。”孟亿躬身施礼。

“吴大人好。”苟得利拱手问好。

“贤婿好、贤侄好,贤侄啊,我和孟尚书是亲家,以后,就按孟尚书那里叫称呼,叫世伯。”吴枝远笑道:“快请坐。”

“是,世伯。”苟得利说完坐下。

“你这纨绔狗,还敢来我府上,当…”

“放肆,你读的是什么书?竟然满嘴胡说八道。”吴枝远打断了他儿子吴亮的话。

“吴府既非龙潭,又非虎穴,得利为什么不能来?”苟得利笑道。

“这…”

“娘。”吴艳拉住了母亲的衣袖,小声说道:“别管,小弟自恃才高气傲,上次在尚书府,女儿本想借这个纨绔的手教训他。”

“没想到这个纨绔,跑去和苏大公子,喝酒谈生意去了。这次娘您就看笑话,让小弟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吴夫人听完女儿的话,点了点头。

“吴府是不欢迎你这个纨绔进来。”吴亮说道。

“那吴公子可听到,令尊让得利喊其世伯的话?”苟得利摇着折扇笑道。

“在下是纨绔不假,难道读书过几本书,会写县策、国策,就是国之栋梁?”

“会写县策、国策,并非全是国之栋梁,难道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是栋梁?”吴亮反讽道。

众人都不语,听二人辩论。

“那吴公子可知几位‘国之栋梁’写的县策,苏大公子一眼未看,就被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纨绔,扔进了尚书府的池塘?”苟得利笑道。

“还不是怕输。”吴亮说道。

“输?吴公子可敢当着吴世伯、和孟二哥的面,背诵一下当日在尚书府,写的县策?”

“在下只需画两幅画,让吴世伯和孟二哥点评,看看是吴公子你这个秀才,超人一等,还是我个纨绔,技高一筹?”苟得利说道。

“来了。”吴艳小声提醒。

吴夫人不解其意,这什么啊就来了。

“好。”吴亮爽快答应:“看今天你这个纨绔,怎么‘死’。”

“鹿死谁手还未定,吴公子,满饭好吃,满话难说。”苟得利笑道:“世伯,麻烦取两张纸来。”

吴枝远抬头,示意门口小厮去取纸。苟得利从怀掏出布包,打开,拿出自制的碳笔,放在桌子上,等纸取来。

这时,吴亮当着父亲、和未来姐夫的面,背诵当日在尚书府所写的县策。

待纸取来,苟得利拿起碳笔,在纸上画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两幅画画好,他将画扣在桌面上,摇着扇子,喝着茶,听吴亮背诵县策。

再过盏茶,吴亮背完,吴枝远和孟亿沉思了一下,相视一眼后,这对翁婿摇了摇头。

苟得利起身:“吴世伯,小侄第一次前来贵府,两手空空,未准备礼物,小侄别无长物,随手画了两幅画,请伯父笑纳,群策群力之说,望世伯考虑。”

他说完,将两幅画递给了孟亿。

孟亿看过后,大为吃惊的看了苟得了一眼,赶紧将画递给了岳父吴枝远。

吴枝远接过纸,只看了一眼,说道:“无知小儿,滚回去读书,其他无关人等退下。”

“爹。”

“滚。”吴枝远怒道。

门口站着的吴管事吴明,吓了一跳,他可从未见过老爷,对少爷发这么大火,急忙拉着吴亮离开,嬷嬷、丫鬟出了客厅,关上了房门。

“娘,看到了吧?”

“这画的是什么?”

“不知道,不过看爹的表情很严肃。”母女二人说着悄悄话。

“老爷、夫人,酒筵备好。”门口传来丫鬟的声音。

“传。”吴夫人说道。

门,再次打开,菜,陆续进来。

“贤婿、贤侄,坐。”吴枝远说完坐在了主位。“今日无外人,你们母女俩也坐。”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孟亿打开酒坛,倒酒入壶,先给吴枝远满上,然后是苟得利,最后是自己。

“贤侄虽然是第一次来府上做客,不过,这礼送的也太贵重了。亲家翁和贤婿,经常在世伯面前,提及贤侄。”

“今日一见,贤侄果然是大才之人。亿儿,可要替岳父把贤侄陪好啊。”吴枝远笑道。

“是,岳父大人。”孟亿端起酒杯,先敬向吴枝远,再敬向苟得利,最后三人碰杯。

你看,连贤婿都省了,直接叫亿儿了,再看吴艳,脸色依旧羞红,慢慢的布菜给父母和孟亿。

苟得利压着心中的笑意:“世伯过奖,小侄哪有什么大才,就是喜欢工行而已。”

“贤侄,世伯虽然能看出这是犁,但还是希望贤侄,仔细讲讲这结构。”吴枝远吃了口菜说道。

“世伯,这其实也不复杂。”苟得利伸手,吴枝远将两张图交给他。

纸上是他画的,华夏八九十年代农村用的铁犁,只不过他略加了修改,犁柄和犁辕改为木质。

另一张图是耧车,播种小麦的用具,这两件农具,在农村并不算罕见,可是在这异世古代,算是先进的农具了。

因为在这里,用的还是木质犁头,且犁架笨重,播种也是人工播种。

这两件农具对于农业的作用,对于主管农业的,太府寺少卿吴枝远来说,可是太清楚。

吴夫人和吴艳母女二人静静听着三个人的谈话,心中一阵波澜,这真是纨绔?

怎么对农具这么了解,待吴艳想起这三个纨绔的桩桩件件事情,不由心中赞道:真是才华横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