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孙诚端着托盘,和苟得利进了屋,哪个是孟非看上的?他用目光询问孙诚。
孙诚努努嘴,示意穿白色衣裙的少女,是主角,众女看着二人的表情,脸色不由一变。
“在下苟得利,这盘烤串,乃我兄弟孟非烤制,特请几位小姐品尝。”苟得利说着,从孙诚端着的托盘里,拿一盘烤羊肉、鸡肉串,放在了官笑笑的面前。
“这就是尚书府的待客之道?外男三番两次的,出入闺阁女子所在场所?”储萍气不过,质问道。
一次就算了,还来?这是什么意思?她们又不是被相看的?尚书府还有没有规矩?
“储小姐,不用动怒,你可知,这个纨绔姓什么?”涉及到尚书府的名誉,那可不是小事儿,孟娇当然不会让人,随意开口指责。
年岁最大的吴艳笑而不语,官笑笑红脸低头默不作声,宁蓝感觉有好戏看,面带笑容的看着其他人。
储燕轻拉姐姐储萍的衣角,示意她不要惹麻烦。
其实储萍说的没错,就男女大防来说,男女私下见面是不妥,不过今天人多,但也有碍女子清誉。
毕竟年龄都差不多,如果换作一个长者,那反而好说了。
孟娇见她没有说话,接着说道:“此纨绔姓苟,在食桌上,这句话好说不好听,所以,只能请储小姐猜猜,狗改不了吃什么?”
众女子听完扑哧都乐了,但不敢大笑,急忙用手帕捂嘴,身子一抖一抖的,就连门口的丫鬟,都笑了起来。
孙诚一脸的别扭,看的出,他在努力控制不让自己笑。
苟得利呢,本以为孟娇会像,右相府二小姐苏晴一样,利用苟狗谐音,来说他是纨绔狗。
没想到她更毒舌,竟然说他狗改不了吃屎。
怎么办?才十一岁的小姑娘,说话直击一个四十多岁灵魂,十五岁的身子,两世加起来,都可以做她爷爷的人的痛处,而且还一击必中。
这小姑娘毒舌程度,堪称大梁之最,苏家二小姐,根本不是对手好吧?看看人家的祸水东引之计。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苟得利为自己找台阶:“在下前来,是向这位姑娘,要银钱一千两银子的赔偿费。”
“笑笑姐怎么可能,欠你这个纨绔银两?”宁蓝开口也叫他纨绔。
“呃..这位小姐,在下不是纨绔,不对,在下以前是纨绔,现在改好了。”苟得利说着指了指官笑笑。
“她不欠在下银两,可是我兄弟孟非,却被她害的得病,要一千两银子赔偿做医药费,不多吧?”
纨绔、纨绔,原身做什么不好,偏偏做纨绔,做纨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姓狗,呸,姓苟,为什么?苟得利心中呐喊。
“笑话,笑笑姐第一次进尚书府,却只见过尚书府三公子一面,怎么害他得病?你莫血口喷人。”宁蓝说道。
这纨绔真是欺人太甚,目明张胆的讹人。
“笑笑小姐是第一次来尚书府,也是第一次见孟非。”苟得利接说话道。笑笑,好名字。
“可就是笑笑小姐这两个第一次,害的孟非得了相思之病,经我三兄弟商议,要么笑笑小姐赔偿一千两银子,要么为孟非治好相思之病。”
“在下言尽于此,笑笑小姐,十日之内,我三兄弟,必将亲临贵府,讨要说法,告辞。”他说完,拱手一礼,转身就走。
“笑笑小姐,十日之期,够长,慢慢考虑,十日之内,给我三兄弟答复即可。”孙诚说着拱手一礼,也出去了。
屋外偷听的丫鬟,屋内除了吴艳和孟娇之外的众女眷,傻眼了,算来算去,也没算到是这个结局,当事人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就是低头看脚。
储萍起身,走向门口,向自己的丫鬟小声说了什么,丫鬟听完先出去了,众人相视无语,只能吃吃喝喝。
“兄弟,我们搞定了,十日之期,我们就可到她府上,去讨要说法了。”苟得利摇着折扇,接过招财递来的羊肉串吃着。
“讨要什么说法?”孟非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你得病,需医治的说法,到时候,孟非你可得打扮一下。”孙诚笑道:“相思之病,非笑笑小姐不能医也。”
“真的啊?那谢谢两位兄弟。”孟非笑的甚是开心,随手拿了烤串,大口吃着:“香,真香。”
苟得利看着他的表情,心中给他竖起大拇指:兄弟,我服你。
小半个时辰后,烤串暂停上桌,让丫鬟送汤,酸辣汤,解腻开胃,接着又是水果拼盘,羊排整个端上。
“未来姐夫,我有几个好友,听说我来参观婚房,也来凑热闹,想必未来姐夫不反对吧?”吴亮得小厮小汇报,方杰、陈界、苟得金,已在大门口。
“不介意,去吧,我陪舅父喝酒,舅父,孟亿敬您。”他说着举杯,敬向储耀祖。
他今日是真的很高兴,这婚房的设计制作,可真算是大梁独一份了,这可全是仰仗苟得利了。
吴亮和储方,在尚书府门口接了方杰等三人,直接让尚书府的小厮,带向厨房。
小厮不明白,这二公子未来的小舅子,带人去厨房干什么?难道是点菜?
待到了厨房,吴亮打发了小厮,五人抬脚进了院子,苟得利正和众人边忙边聊,不亦乐乎呢。
“在下吴亮,今携好友,来参观未来姐夫的婚房,尝至美味,特来厨房一看。”
“原来是尚书府三公子、将军府二公子、和苟少爷烹制,真没想到,如此美味的烤肉串,竟出自三位之手。”吴亮率先拱手施礼。
三人还礼后,苟得利心想: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碰面了?
“既然看好了,就请离开。”孟非身形一正,尚书府三公子的气势出来了。
“三公子,我们很快就成亲家,不必拒人千里之外吧?”吴亮笑道。
“亲家之事,请与在下爹娘、大哥、二哥谈,本公子不关心这个。”孟非说道。
攀亲戚?你找错人了,本公子可不吃你这套。
“莫非这就是尚书府的待客之道?”方杰拱手一礼说道。
又拿待客之道说事?这帮蠢货,苟得利把招财叫来,偷偷跟他说了几句,他转身离开了。
“尚书府待客之道如何,不用你管,你算什么东西?”孙诚直接爆粗。
“有辱斯文,岂不愧对秀才身份?枉你读了圣贤书。”陈界插话。
“那又如何?本公子就是不愿意看到你们。”孟非说道:“这里是尚书府,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撒野。”
“莫非三公子要以势欺人?”苟得金说道。
“欺你又如何?找上门来讨打,打也就打了。”孟非说着就要动手,却被孙诚拉住,小声劝说今日不宜惹事。
这两兄弟战斗力不行啊,被人几句话,就挑拨的要动手了,孟非啊孟非,学学你家小妹那毒舌,气死人不偿命,你们怎么这么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