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战斗是惨烈的,殷家军不愧是百战之师,他的损失惨重。
而且这一役后,贺家的统治地基动摇,急需大量的战斗力来巩固。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奈奥祖作为英雄,不需要考虑亡国怨念的事,他心里却已经快要急得要命了。
“所以你才让故意得罪这些大车还有士兵?”耐奥祖懂了。
“不止如此,还要让你去干一件事。”
夜晚。
王府。
几位大佬齐聚在这里。
兵部尚书叹气道,“没想到殷家最后落得如此下场。”
“没错,一代柱国大家族就这样没了。”
一天之内,贺家雷霆出击,将殷家所有势力扫平,不过可惜的是福妃逃走了。
一个大家族就这样没了,不得不让人唏嘘。
王庸哼了一声,“他们是咎由自取,王上对他们恩比天高,竟然想反叛。”
他与殷家的家族上一代的家主是同年,同受君主的赏识,看到老同伴的家族晚年不保,也是感慨。
“嗯,一念之错,灭门就在眼前。”
大佬们长叹气。
有人突然问,“老大人对太子这次的表现怎么看?”
王庸沉吟一阵,“忠勇有余,智慧不足。”
兵部尚书犹豫了一下,“您看这次皇宫攻防战,到底是王上蓄意为之,还是殷家大意……”
他们感觉有点不太对。
是,正义的君上赢了,没错。
可是……凭什么?
殷剑军神的名号是一场场的战斗拼出来的,邻居被打的龟缩不出的猛虎王朝就是受害者。
坐拥着四万百战之师,其中两万是最精锐的殷家军。
而且以他的智慧,杀伐果断,怎么想也不应该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对于贺贤坤的了解,这位君主守土有余,但是进取不够,真要跟殷剑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两点。
这也是为什么朝廷之中大部分的官员们受到蛊惑的原因,就连镇守皇城的兵马司都按兵不动。
一群人沉默不语,突然有人小声的道,“你们看会不会是太子……”
王庸断然摇头,“怎么可能,以太子的德行,能做到昨天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怎么可能会与殷剑覆灭有关。”
“没错,你想多了。”
这人一说出来,便遭到其他人的否认。
废物太子形象深入人心,要指望他击败殷剑,还不如相信太阳从西边升起。
王庸手指敲击着桌面,“我看是殷剑大意了,他没有想到王上居然招募了那么多精锐士兵,而且刚刚册封的那位国师居然实力这么强。”
“没错,殷剑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那位国师还有那位瞎眼刀客。”
其他人都颔首,只有这个解释才能符合他们心里的预期。
如果那位守成君主实际上是一名奸诈的老狐狸,无能的太子殿下实际上是一名运筹帷幄的王储,这他们反而接受不了。
只不过有几名大臣心里犯嘀咕。
没错,国师还有那名瞎眼刀客的确是厉害,是他们粉碎了殷剑的阴谋。
但是能够将他们收为麾下的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同样不可轻视呢?
但是这些疑问只能是深深埋在自己心里,担心说出来就受到其他人的嘲笑。
吏部尚书突然道,“对了,我家仆人回报,民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传出一个流言。”
“哦?什么流言。”
“呵呵,我也觉得可笑,那流言说殷剑是被太子殿下嫉妒从而设计逼反的。”
王庸不以为意摆手,“胡闹,一群市井之徒的胡乱造谣。”
这样子的造谣,什么时候都有,但是一般都会在朝廷的镇压之下立马消失。
况且殷剑造反,那也是实打实的事情,掀不起风浪。
吏部尚书面色犹豫,“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但是这件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我家仆人回报,这个谣言越传越广,很有蔓延的趋势,而且说的有板有眼,太子殿下嫉妒殷剑逼迫他缴纳兵权,还击杀了林峰,殷剑迫不得已,这才造反。”
“兵马司的人不管吗?”王庸看着他,“他们刚换了统领,难道又想再换人吗?”
“学生也去兵马司打听过,却得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吏部尚书小心翼翼地说,“兵马司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对这件事情不得插手。”
“上面?”王庸诧异道,“哪个上面?”
吏部尚书指了指天上。
一群人愣住了。
王庸不可置信道,“是王上?”
但是他很快摇头,“怎么可能,王上怎么可能任由这种对太子不利的消息散播。”
“学生也觉得很奇怪,但事实的确是如此。”
“你的消息可不可靠?”
“老大人忘了我的职位,新上任的兵马司统领可是我推荐的。”
吏部尚书就是管人事,他这个面子新统领肯定得买。
几个人面面相觑,这里面的信息量可太大了。
王上在故意散布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对太子不利。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等等……
几个人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太子势力太大,引起王上的猜忌了。
贺小申虽然是贺贤坤唯一的儿子,但是国家的君主只能有一人,而且皇室同室操戈,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他们当然不会以为这个命令是贺小申下的——哪有人自己骂自己。
吏部尚书低声道,“难道王上已经对太子殿下不满?”
“很有可能,太子殿下最近的势力增长的很快。”
其他人交换眼神。
这些士兵全部都是太子殿下招募的,而且手上还有着国师那样的顶级高手,这样的势力,如果想要做一些东西已经是足够了。
“我要上奏王上,父子猜忌,这种事决不可为。”王庸站了起来。
“老大人万万不可。”
“没有错,就算是你是两朝元老,这种事情也太犯忌讳了。”
其他的大佬们纷纷站了起来阻止。
……
东宫。
“你让兵马司不制止那些言论,又说是奉了你父王的命令,万一那些大臣闹到你父王那边去,岂不是没法解释。”
耐奥祖从外面回来,对贺小申道。
“放心吧,没有人会去对君主说教,教导他怎么对待自己孩子。”贺小申笑着摇头,“这种事也太犯忌讳了。”

